第29章 29
王母盛怒。
她不敢想象自己想来规矩的二女儿竟如此掂量不清。
但她抱着侥幸。天上的人都记得,赤脚大仙是怎么没的,也许橙儿只是怕悲剧重演,再加上
再加上她跟哪吒有那么些交情。
是的,她是记得的,橙儿那孩子从小板正有主见,不淘气,朋友不多,哪吒算一个。
眼下她已无暇细细回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很头疼,又一次与女儿站在对立面。
在“如何消灭妖孽哪吒”的会议上,她首先退场。王母娘娘是个懂得反思的人。
橙儿不会无缘无故这般的。她定有她的原因。
“你给我听着,我决不允许今日之事再有第二次。”
三太子走在橙儿身侧,听她语气不善地警告,他没有半点不耐烦,真诚道:“知道了,我保证。今日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依不饶。”
天色晚了,没一点儿光。
“迫不得已?”橙儿望着他,打量半晌:“你把他们引到京城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先前路上碰到我耽搁了你的时间,恐怕这一战会是在京城吧?”
哪吒正经了几分,嘴角渐渐平下去:“你确实不傻。”
橙儿气急想骂他,恨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京城人口那般密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三太子倒是坦荡:“你不是坏了凡人命格被那群人非议么?我要让他们自己也‘不小心’做同样的事,到那时谁还会怪罪于你呢?”
他没有心,没有人性。
这下,橙儿信了。她懒得跟他讲什么生命可贵的大道理,他听不进的。
“你放孟芙走,她如今是地府的人,有任务在身,你不能随意带着她。”
孟芙恢复意识后,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若干年前被这魔童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难得怂了起来。
三太子对她可不在意:“随便,又不是我叫来的。”
孟芙跟橙儿摆了个口型:周府。
橙儿一怔: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得找机会私下跟孟芙碰一面。
“奶奶,您烤烤手,今日摔疼了吧。”
先前逃出去时太着急,奶奶滑倒,炉子灭了。冬辞重新燃起,让祖母坐好,往她腰后塞了个垫子,这才放心,起身招呼曙柏。
“家里就我和奶奶两个人住,寒酸了些,你们千万别嫌弃。饭等会儿就好。”
曙柏摆手:“哪儿的话,饿了一天,还要谢谢你收留我们呢。”
这么一动,牵着伤口,他嘶一声,龇牙咧嘴。
冬辞忙道:“要不要替你包扎一下?”
“不用。”曙柏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方才橙儿姑娘给我用了仙丹,好歹她也是个仙女,总不会对这点小伤都没把握。”
“”冬辞顿了下,故作自然道:“你们认识啊。”
黑鹰从门外进来时,他俩就聊到这,曙柏识相地住口。
冬辞去隔壁破旧的瓦房灶台前煮饭,精心准备,上桌后香得曙柏直流口水。
黑鹰的心思却不在这顿饭上。
“黑鹰,你怎么不动筷啊?”曙柏见他这样,恨铁不成钢,怕是人家姑娘要误会他不喜欢吃了。
果然,冬辞说:“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黑鹰公子的胃口?”
“没有,”黑鹰低下头,给面子地吃两口饭,道:“只是觉得十分蹊跷。”
曙柏:“什么?你还在想啊?”他没敢说出橙儿姑娘的名字。
黑鹰把筷子交叉放在桌面上,“他们开战的时候孟姑娘毫无反应,为何后来又觉醒般冲撞那层结界呢?”
以致于凡人都将那层结界看得清楚。
曙柏回忆不起当时具体是什么情景:“我不太记得了。”
黑鹰将修长的手指点在两根筷子的交叉处:“因为你刚好受伤了。就是那个时间。”
“别吧。你的意思是我把她的煞气给唤醒了?”曙柏干笑两声,“你可别逗了。他们神仙的事儿,跟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黑鹰,这些日子你可没闲着啊。听太师大人说你又回到民众中去了?是不是进宫当差不自在,想着回到你的江湖上去?”王爷把扇子一开打趣儿他。
太师在宫中没什么实权,得皇上和王太妃恩宠。在这个位子上也只是消息灵通了些,哦,他也是王太妃在宫中的百事通。
黑鹰提起精神道:“我本就是喜爱漂泊的人,若是把我关在城内办公,一时难以适应,透透气罢了。请王爷见谅。”
“你就莫要跟本王见外了。”王爷道,“若非城内事情紧急,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你喊来。”
他这几日正准备婚事,王太妃乐得合不拢嘴,但他心疼母亲操劳,凡事都要一一细点才放心,现在真是顾不上旁的。
皇城出现妖物,那天许多人都看到了。王太妃忌讳鬼神之说,但王爷深信哪,他知道此时定不简单,自己又脱不开身,思来想去还是让黑鹰查个清楚。
结果一问,黑鹰果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并且那天观了全过程,还把自己的结论跟王爷讲了讲。当然,从头到尾省去了有关橙儿的那部分。
可王爷还是要提起:“那同你在一处的橙儿姑娘有没有说什么?”
“”黑鹰低头饮茶:“没有。”
“那青儿姑娘呢?”
黑鹰知道王爷心中还是有郁结:“未曾打扰过。王爷你”
过几日便要大婚了。
王爷看似已释怀,笑言:“本王早就参透,也早有准备,今生之妻不是此生最爱。世上大多数人皆是如此。我只是觉着,青儿姑娘也是仙女,没准儿会知道些什么。”
黑鹰这晚失眠。
这一生也许刀光剑影江湖万顷,任他漂浮,如浮萍般不肯停靠。不喜风流不染恶习,我行我素,临死时估计也是毫无牵挂地饮酒踏上黄泉路,无可眷恋。
在那之前,自己会向世俗低头吗?会娶个不爱但合适的女子共度余生吗?
他不知道。
反正一切皆空,早晚虚无,没必要为了她浪费一生。
路若是走到尽头,就该各奔东西。
为了有个机会能问问青儿,王爷派人给马天龙和柳宜宣送去了大婚请柬。
这天,雪总算没接着下,橙儿披了件白色披风,扣在锁骨下方,有灵石在身,觉得还算暖和。寻到柳家,本想着五妹六妹孟芙应该都在,结果迎接她的只有柳姐。
一问才知道,马天龙和柳宜宣收到了大婚请柬,今日携伴入宫参加婚宴。而孟芙,柳姐从未见过。
北京城中能安全打开那道符并且重新封印的人,应该只有五妹六妹。橙儿觉得该是五妹,六妹从不喜欢跟孟芙那种看上去就很阴郁的人过多交际。
这下好不容易暂时甩下了三太子,却没找到人。她只好进宫碰碰运气。
城内一片喜气,大红灯笼衬厚厚一层积雪,从天上看下来景色倒是美。只可惜,她在凡间每天不是有要事在身就是救人的路上。
最轻松的,还是办完案在别院那些天。
魏漾郡主的婚事,皇后娘娘一点儿也不马虎,出阁之前,在宫中宴请朝臣一同庆贺,等出了宫到夫君家那边,得再办一场。
黑鹰是随着王爷一同到的。王爷是今天的主角,走不开,于是黑鹰便被吩咐去找青儿姑娘问个明白。
宫廊繁杂,一根根红色柱子看得橙儿眼晕,推了几间屋子,都是空的。也不知这宫中之人都跑哪去了。
她探进下一间,来不及疑惑,就被人一把推入,随后听到门被闭上的声音。
橙儿下意识回身出手,手腕被早有准备的手掌握个正着。温热熟悉。
看到来人冷飕飕的目光时,愣住。
她不太自然地躲开眼神:“怎么是你啊。”
黑鹰松手时,注意到她洁白无瑕的腕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手环,白色,纤细,很难注意到。
他打量橙儿许久:
“你以为是谁?”
“你那三太子?”
若是换做旁人,橙儿定会觉得这是吃醋之言。可这是黑鹰,结合之前两次他那态度,估计此时只是随口一提。
看她静默良久,黑鹰撤开些,“今日是郡主大婚之日,任何不明之人出现在这里都会被误认为是刺客。你不该在这。”
橙儿不愿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不跟他浪费时间,“我来找妹妹,他们拦不住。”
“是,你是仙女,是没人拦得住你。”黑鹰目光温度极低,“到底把凡间搞成什么样你们才肯罢休?”
“我没有。”橙儿下意识反驳。
他冷森森地盯着橙儿:“你要帮着谁我不管,但不要作得人间大乱人心惶惶。损人不利己,没那个必要。”
窗外冷风阵阵,扑在窗户沿儿上,凝成几朵霜花,就像屋中气氛一样冷。
橙儿有点犹豫,想告诉他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走近,拉他袖口:“黑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一些错事,很严重的那种。你会原谅么。”
黑鹰误解,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提起来,那条白线硌着他的手心:
“跟那个人有关?”
他十分肯定,但不敢细想这些所谓的错事到底是什么。如果是爱,那他没权利责怪,更没立场原谅,不必在乎什么气度。
橙儿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他好严肃锐利,仿佛要把她看穿:“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欠他的。”
“呵,”黑鹰盯着她,突然轻笑:“欠他的?”
“对。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被你误解。”她说。
黑鹰“嗯”一声,想起什么:“你不想欠债。”
他突然松开她,一边把另外一只手里的东西扔给她,一边继续开口,淡然笑容里尽是嘲讽轻蔑:“二公主你这恩,报得过来么。”
橙儿心中一凉,接住东西,定睛一看:
是沉香剑。
他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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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象自己想来规矩的二女儿竟如此掂量不清。
但她抱着侥幸。天上的人都记得,赤脚大仙是怎么没的,也许橙儿只是怕悲剧重演,再加上
再加上她跟哪吒有那么些交情。
是的,她是记得的,橙儿那孩子从小板正有主见,不淘气,朋友不多,哪吒算一个。
眼下她已无暇细细回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很头疼,又一次与女儿站在对立面。
在“如何消灭妖孽哪吒”的会议上,她首先退场。王母娘娘是个懂得反思的人。
橙儿不会无缘无故这般的。她定有她的原因。
“你给我听着,我决不允许今日之事再有第二次。”
三太子走在橙儿身侧,听她语气不善地警告,他没有半点不耐烦,真诚道:“知道了,我保证。今日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依不饶。”
天色晚了,没一点儿光。
“迫不得已?”橙儿望着他,打量半晌:“你把他们引到京城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先前路上碰到我耽搁了你的时间,恐怕这一战会是在京城吧?”
哪吒正经了几分,嘴角渐渐平下去:“你确实不傻。”
橙儿气急想骂他,恨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京城人口那般密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三太子倒是坦荡:“你不是坏了凡人命格被那群人非议么?我要让他们自己也‘不小心’做同样的事,到那时谁还会怪罪于你呢?”
他没有心,没有人性。
这下,橙儿信了。她懒得跟他讲什么生命可贵的大道理,他听不进的。
“你放孟芙走,她如今是地府的人,有任务在身,你不能随意带着她。”
孟芙恢复意识后,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若干年前被这魔童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难得怂了起来。
三太子对她可不在意:“随便,又不是我叫来的。”
孟芙跟橙儿摆了个口型:周府。
橙儿一怔:什么意思?
无论如何,得找机会私下跟孟芙碰一面。
“奶奶,您烤烤手,今日摔疼了吧。”
先前逃出去时太着急,奶奶滑倒,炉子灭了。冬辞重新燃起,让祖母坐好,往她腰后塞了个垫子,这才放心,起身招呼曙柏。
“家里就我和奶奶两个人住,寒酸了些,你们千万别嫌弃。饭等会儿就好。”
曙柏摆手:“哪儿的话,饿了一天,还要谢谢你收留我们呢。”
这么一动,牵着伤口,他嘶一声,龇牙咧嘴。
冬辞忙道:“要不要替你包扎一下?”
“不用。”曙柏不假思索就拒绝了,“方才橙儿姑娘给我用了仙丹,好歹她也是个仙女,总不会对这点小伤都没把握。”
“”冬辞顿了下,故作自然道:“你们认识啊。”
黑鹰从门外进来时,他俩就聊到这,曙柏识相地住口。
冬辞去隔壁破旧的瓦房灶台前煮饭,精心准备,上桌后香得曙柏直流口水。
黑鹰的心思却不在这顿饭上。
“黑鹰,你怎么不动筷啊?”曙柏见他这样,恨铁不成钢,怕是人家姑娘要误会他不喜欢吃了。
果然,冬辞说:“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黑鹰公子的胃口?”
“没有,”黑鹰低下头,给面子地吃两口饭,道:“只是觉得十分蹊跷。”
曙柏:“什么?你还在想啊?”他没敢说出橙儿姑娘的名字。
黑鹰把筷子交叉放在桌面上,“他们开战的时候孟姑娘毫无反应,为何后来又觉醒般冲撞那层结界呢?”
以致于凡人都将那层结界看得清楚。
曙柏回忆不起当时具体是什么情景:“我不太记得了。”
黑鹰将修长的手指点在两根筷子的交叉处:“因为你刚好受伤了。就是那个时间。”
“别吧。你的意思是我把她的煞气给唤醒了?”曙柏干笑两声,“你可别逗了。他们神仙的事儿,跟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黑鹰,这些日子你可没闲着啊。听太师大人说你又回到民众中去了?是不是进宫当差不自在,想着回到你的江湖上去?”王爷把扇子一开打趣儿他。
太师在宫中没什么实权,得皇上和王太妃恩宠。在这个位子上也只是消息灵通了些,哦,他也是王太妃在宫中的百事通。
黑鹰提起精神道:“我本就是喜爱漂泊的人,若是把我关在城内办公,一时难以适应,透透气罢了。请王爷见谅。”
“你就莫要跟本王见外了。”王爷道,“若非城内事情紧急,我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你喊来。”
他这几日正准备婚事,王太妃乐得合不拢嘴,但他心疼母亲操劳,凡事都要一一细点才放心,现在真是顾不上旁的。
皇城出现妖物,那天许多人都看到了。王太妃忌讳鬼神之说,但王爷深信哪,他知道此时定不简单,自己又脱不开身,思来想去还是让黑鹰查个清楚。
结果一问,黑鹰果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并且那天观了全过程,还把自己的结论跟王爷讲了讲。当然,从头到尾省去了有关橙儿的那部分。
可王爷还是要提起:“那同你在一处的橙儿姑娘有没有说什么?”
“”黑鹰低头饮茶:“没有。”
“那青儿姑娘呢?”
黑鹰知道王爷心中还是有郁结:“未曾打扰过。王爷你”
过几日便要大婚了。
王爷看似已释怀,笑言:“本王早就参透,也早有准备,今生之妻不是此生最爱。世上大多数人皆是如此。我只是觉着,青儿姑娘也是仙女,没准儿会知道些什么。”
黑鹰这晚失眠。
这一生也许刀光剑影江湖万顷,任他漂浮,如浮萍般不肯停靠。不喜风流不染恶习,我行我素,临死时估计也是毫无牵挂地饮酒踏上黄泉路,无可眷恋。
在那之前,自己会向世俗低头吗?会娶个不爱但合适的女子共度余生吗?
他不知道。
反正一切皆空,早晚虚无,没必要为了她浪费一生。
路若是走到尽头,就该各奔东西。
为了有个机会能问问青儿,王爷派人给马天龙和柳宜宣送去了大婚请柬。
这天,雪总算没接着下,橙儿披了件白色披风,扣在锁骨下方,有灵石在身,觉得还算暖和。寻到柳家,本想着五妹六妹孟芙应该都在,结果迎接她的只有柳姐。
一问才知道,马天龙和柳宜宣收到了大婚请柬,今日携伴入宫参加婚宴。而孟芙,柳姐从未见过。
北京城中能安全打开那道符并且重新封印的人,应该只有五妹六妹。橙儿觉得该是五妹,六妹从不喜欢跟孟芙那种看上去就很阴郁的人过多交际。
这下好不容易暂时甩下了三太子,却没找到人。她只好进宫碰碰运气。
城内一片喜气,大红灯笼衬厚厚一层积雪,从天上看下来景色倒是美。只可惜,她在凡间每天不是有要事在身就是救人的路上。
最轻松的,还是办完案在别院那些天。
魏漾郡主的婚事,皇后娘娘一点儿也不马虎,出阁之前,在宫中宴请朝臣一同庆贺,等出了宫到夫君家那边,得再办一场。
黑鹰是随着王爷一同到的。王爷是今天的主角,走不开,于是黑鹰便被吩咐去找青儿姑娘问个明白。
宫廊繁杂,一根根红色柱子看得橙儿眼晕,推了几间屋子,都是空的。也不知这宫中之人都跑哪去了。
她探进下一间,来不及疑惑,就被人一把推入,随后听到门被闭上的声音。
橙儿下意识回身出手,手腕被早有准备的手掌握个正着。温热熟悉。
看到来人冷飕飕的目光时,愣住。
她不太自然地躲开眼神:“怎么是你啊。”
黑鹰松手时,注意到她洁白无瑕的腕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手环,白色,纤细,很难注意到。
他打量橙儿许久:
“你以为是谁?”
“你那三太子?”
若是换做旁人,橙儿定会觉得这是吃醋之言。可这是黑鹰,结合之前两次他那态度,估计此时只是随口一提。
看她静默良久,黑鹰撤开些,“今日是郡主大婚之日,任何不明之人出现在这里都会被误认为是刺客。你不该在这。”
橙儿不愿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不跟他浪费时间,“我来找妹妹,他们拦不住。”
“是,你是仙女,是没人拦得住你。”黑鹰目光温度极低,“到底把凡间搞成什么样你们才肯罢休?”
“我没有。”橙儿下意识反驳。
他冷森森地盯着橙儿:“你要帮着谁我不管,但不要作得人间大乱人心惶惶。损人不利己,没那个必要。”
窗外冷风阵阵,扑在窗户沿儿上,凝成几朵霜花,就像屋中气氛一样冷。
橙儿有点犹豫,想告诉他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走近,拉他袖口:“黑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一些错事,很严重的那种。你会原谅么。”
黑鹰误解,反手捏住她的手腕提起来,那条白线硌着他的手心:
“跟那个人有关?”
他十分肯定,但不敢细想这些所谓的错事到底是什么。如果是爱,那他没权利责怪,更没立场原谅,不必在乎什么气度。
橙儿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他好严肃锐利,仿佛要把她看穿:“是。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我欠他的。”
“呵,”黑鹰盯着她,突然轻笑:“欠他的?”
“对。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被你误解。”她说。
黑鹰“嗯”一声,想起什么:“你不想欠债。”
他突然松开她,一边把另外一只手里的东西扔给她,一边继续开口,淡然笑容里尽是嘲讽轻蔑:“二公主你这恩,报得过来么。”
橙儿心中一凉,接住东西,定睛一看:
是沉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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