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是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呢?
不是斩杀妖怪,而是斩杀人类。┏┛
是从止水那时候开始的吗……
不,还要更早一点……早到……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杀人这种事,在那个人看来,是那样无法接受的事情。
也是那样无法饶恕的事。
可是自己还是在……还是在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人口中的“地狱”走去。
想要得到什么,必定要付出什么。
但如果付出了,也无法得到呢?
宇智波安静静地站在那一片血里,手中还在滴着血和碎肉的竹刀“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的血点子沾在了他的衣摆上。
他微微侧过头,朝向盐津元,勾起了嘴角。
“抱歉啊,我稍微,激动了一点。”
“如果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还要请你多担待一点了。”
————————————————
三轮一言赶到scepter4总部时,手上还拎着一堆东西。
他在进隔离观察室时,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外面。羽张迅抱手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是我们这边预估错了一些东西……”
三轮摇了摇头,说:“这也不能怪你们,硬要说的话,也是安之前看上去太正常了。”
羽张迅深吸了口气,开始给他解释起整件事的原委:“事情是‘炼狱舍’的人挑起的,他们设了套想要击杀我们这边的三把手盐津元。那边带了大约七个人来围攻盐津和宇智波安。事发的现场已经封锁住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因为偏僻,所以没有录像留存下来。”
“从盐津元跟安分开后到再见到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将那七个人全部用竹刀斩杀了。”
“说是大约是七个……”羽张苦笑了声说道,“也是因为还有一个人的脑袋没有找到,现场的情形太混乱了。”
“安他…不是普通人吧?”他问道。
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道:“先让我和他谈一谈吧。”
羽张迅沉默了片刻,说道:“也好,只是他看上去状态还是有些问题,你要小心。”
“嗯,我明白。”三轮一言点头,推开了面前的门。
隔离室很空,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小桌子。说是隔离室,倒不如说是审讯室样的地方。
宇智波安正斜背对着他,坐在较近的那把椅子上。
三轮一言往前走了几步。
大概是听到声音了,安抬起头,低声问道:“一言?”
三轮一言“嗯”了声,走到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
安身上的和服上还有些血濡湿的痕迹,浅褐色的羽织袖摆上大片的血迹,像是某些特令独行的艺术家们喜欢的画作。但三轮一言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画作,早上出门的时候,这套和服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目光向上挪了些,直视向安的脸。
那少年眼睛上还蒙着白布条,但那白布条已经不是纯白了,而是如同他身上的衣服那样,沾染上了血的痕迹。
脸颊上也有,脸色太白了,白地跟那布条没弄脏的地方差不多了。
“抱歉啊,三轮”安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好像做地……有一点过头了。”
“还是叫我‘一言’吧。”三轮一言说道。
“……好。”安点了点脑袋,双手紧握着,放在自己腿上。
“一言也觉得我做地有些过分了吗?”他又问道。
“不。”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资格去评断,只是我想问一下……”
“你晚上想吃什么?”
“……”
为什么呢……?
“豆皮寿司昨天已经吃过了,荞麦面的话,还是留到除夕那天再吃吧。你总说的其他的几样东西,不是这个季节没有卖的了,就是不太适合当正餐吃。”
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样害怕我呢?
“还有之前你说,想要善条说的那个被炉,我今天在买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店在卖。摸不准你是想要什么样的,所以我们下一次一起去买吧。”
为什么不像那个人一样讨厌我呢?
“正好明天可以请一天假,租的房子那边还要做大扫除,这件事情就不必想着偷懒了吧?”
为什么……你不是…和她一样吗?
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三轮一言抿了下嘴,微笑着问道:“不说话吗?那我就擅自决定了啊。”
“冬天吃些热的暖腹会比较舒服,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芋煮吧,正好试试新买的小锅怎么样。”
“……为什么呢?”
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轻声问道。
“不喜欢芋煮吗?”三轮问道。
安垂下了脑袋,整个人佝偻了下去,原本怎么样都无法压抑下去的“本性”,就像是烈火遇上了雨。
被这样温柔地淋湿了全身的他,再一次冷静了下来。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说道:“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不要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话啊……我根本……我根本……”
“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三轮一言笑了笑,说道,“不要自说自话啊,安。我是怎么看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想的那样’?”三轮一言笑了笑,说道,“不要自说自话啊,安。我是怎么看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我违背了和你之间的约定,我杀了人……”
“但当时安自身安全已经受到影响了吧?”
“我也没有来得及收手,我还是没有停下来。”
“啊,正是因为你不容易停下来,所以才更要锻炼。”
“我……”
安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哭着说道:“请你不要再那么温柔地对我了。”
“我会……我会忍不住想要把你据为己有的……”
“我这样……这样的我……会将你也拉进地狱的……”
“我已经不想再做出那样的事了,我害的存在已经够多了……我也什么都、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了……”
“求求你了……”
“求求你讨厌我、仇视我、厌弃我、离开我吧……”
“这样我就……我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上一世的,这一世的,穿插着说起来,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向面前这个人靠近了。他不想受到伤害,他也不想伤害到别人。
三轮一言沉默了下来,他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腿,埋头哭着的少年。
【对过去的事过于在意,就会蒙蔽看向未来的双眼。】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了黄金之王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中的意味。是啊,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听到安对于他从不曾提及的过往中最阴暗的那一面。他恐怕根本不会答应黄金之王当时的委托吧。
安虽然有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伤感怀念的神色。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和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差不了太多,甚至要更懂事、更成熟一点。
一旦提起往事,几乎都是说的周围的谁谁谁,和自己有多好。
而对于那些被伤害的事,却只字不提。
正是因为接触到了他明亮自信的一面,三轮一言此时才会坐在阴暗自卑的安面前,看着那濒临崩溃的内里。
半响,他终于说道:“我不知道安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但,那一定是你很不愿想起来的吧。刻意去遗忘,刻意去淡化。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样一步,为什么不干脆将以前的那些都一起抛弃掉呢?”
“我对于你之前做过什么,并不在意。我对于你现在做的,也只是有一点烦恼。你所说的伤害,我也没有担心过。”
“如果说,最后安因为什么而伤害了我的话……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命运可不是简单地说不想,就可以逃避的。”
“但要只是因为害怕你伤害到我,而选择远离你的话,我就是在做着自己厌恶的事了。”
对面人耸动着抽泣的肩膀,渐渐平和了下来。三轮一言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道:“不能因为害怕伞尖戳破喉咙就不撑伞。”
“这是我刚想到的和歌,怎么样?”
安猛地扑到了他身上,抱住他大哭了起来,好像将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脆弱起来了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脆弱起来了呢?
是今天那个人所提到的“孤儿”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的经历吗?
相似的世界、相似的人,一切好像都在重演。
只有面前人的回答不一样了起来。
就好像,上一世的自己也得到了宽恕。
一直以来深不见底的幽狱底,照射进了一道光。
从scepter4总部回去的时候,安已经哭累了,趴在三轮身上睡着了。他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死过,三轮半抱着他坐scepter4的车回到家里,他都没有中途醒来过。
羽张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声问他:“怎么样?”
三轮一言摇了摇头,说:“他在害怕。”
“崇尚暴力的,往往内心深处都是胆小、害怕的人。他们相信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到自己……我不太想问他之前的经历。”
正在开车的盐津元说道:“我怀疑那些人之前激怒过他,您回头不妨问问那些人说过什么,以此来推测一下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大概知道。”羽张迅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之前善条和他对练的时候,他也失控过一段时间。”
“他应该是……家里人都去世了吧。”
三轮一言愣住下,他说道:“不,他一直有跟我说,他想要回家。现在想要限制住自己刀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伤害到身边的人……”
说道这里时,三轮忽然顿住了,他闭上眼,一瞬间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上号。
“……我明白了。”
“怎么?”羽张迅问道。
三轮一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些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并不能当真的,贸然说给其他人听,即使是真的……那也不适合说出来。
如果真的…真的是他猜的那样的话……
宇智波安他…是将他的家人全部杀害了吗?
这样之前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很好解释了。
三轮一言深吸了口气,将脑海中的推测全部都压了下去。事情也许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现在这样妄自揣度别人身上的遭遇……还是这么负面的揣度,不合适。
麻烦羽张迅将东西拎进来,三轮抱着安,目送他们离去后将门关上。
背对着门,他低头看了眼脑袋搁在自己胸前的宇智波安的发顶,有些忧愁地说道:“可千万不要是我猜测的那样啊。”
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别说什么限制住安的刀了,他得先想办法纠正对方那些错误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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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止水那时候开始的吗……
不,还要更早一点……早到……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杀人这种事,在那个人看来,是那样无法接受的事情。
也是那样无法饶恕的事。
可是自己还是在……还是在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人口中的“地狱”走去。
想要得到什么,必定要付出什么。
但如果付出了,也无法得到呢?
宇智波安静静地站在那一片血里,手中还在滴着血和碎肉的竹刀“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的血点子沾在了他的衣摆上。
他微微侧过头,朝向盐津元,勾起了嘴角。
“抱歉啊,我稍微,激动了一点。”
“如果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还要请你多担待一点了。”
————————————————
三轮一言赶到scepter4总部时,手上还拎着一堆东西。
他在进隔离观察室时,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外面。羽张迅抱手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是我们这边预估错了一些东西……”
三轮摇了摇头,说:“这也不能怪你们,硬要说的话,也是安之前看上去太正常了。”
羽张迅深吸了口气,开始给他解释起整件事的原委:“事情是‘炼狱舍’的人挑起的,他们设了套想要击杀我们这边的三把手盐津元。那边带了大约七个人来围攻盐津和宇智波安。事发的现场已经封锁住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因为偏僻,所以没有录像留存下来。”
“从盐津元跟安分开后到再见到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将那七个人全部用竹刀斩杀了。”
“说是大约是七个……”羽张苦笑了声说道,“也是因为还有一个人的脑袋没有找到,现场的情形太混乱了。”
“安他…不是普通人吧?”他问道。
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道:“先让我和他谈一谈吧。”
羽张迅沉默了片刻,说道:“也好,只是他看上去状态还是有些问题,你要小心。”
“嗯,我明白。”三轮一言点头,推开了面前的门。
隔离室很空,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小桌子。说是隔离室,倒不如说是审讯室样的地方。
宇智波安正斜背对着他,坐在较近的那把椅子上。
三轮一言往前走了几步。
大概是听到声音了,安抬起头,低声问道:“一言?”
三轮一言“嗯”了声,走到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
安身上的和服上还有些血濡湿的痕迹,浅褐色的羽织袖摆上大片的血迹,像是某些特令独行的艺术家们喜欢的画作。但三轮一言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画作,早上出门的时候,这套和服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目光向上挪了些,直视向安的脸。
那少年眼睛上还蒙着白布条,但那白布条已经不是纯白了,而是如同他身上的衣服那样,沾染上了血的痕迹。
脸颊上也有,脸色太白了,白地跟那布条没弄脏的地方差不多了。
“抱歉啊,三轮”安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好像做地……有一点过头了。”
“还是叫我‘一言’吧。”三轮一言说道。
“……好。”安点了点脑袋,双手紧握着,放在自己腿上。
“一言也觉得我做地有些过分了吗?”他又问道。
“不。”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资格去评断,只是我想问一下……”
“你晚上想吃什么?”
“……”
为什么呢……?
“豆皮寿司昨天已经吃过了,荞麦面的话,还是留到除夕那天再吃吧。你总说的其他的几样东西,不是这个季节没有卖的了,就是不太适合当正餐吃。”
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样害怕我呢?
“还有之前你说,想要善条说的那个被炉,我今天在买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店在卖。摸不准你是想要什么样的,所以我们下一次一起去买吧。”
为什么不像那个人一样讨厌我呢?
“正好明天可以请一天假,租的房子那边还要做大扫除,这件事情就不必想着偷懒了吧?”
为什么……你不是…和她一样吗?
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三轮一言抿了下嘴,微笑着问道:“不说话吗?那我就擅自决定了啊。”
“冬天吃些热的暖腹会比较舒服,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芋煮吧,正好试试新买的小锅怎么样。”
“……为什么呢?”
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轻声问道。
“不喜欢芋煮吗?”三轮问道。
安垂下了脑袋,整个人佝偻了下去,原本怎么样都无法压抑下去的“本性”,就像是烈火遇上了雨。
被这样温柔地淋湿了全身的他,再一次冷静了下来。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说道:“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不要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话啊……我根本……我根本……”
“我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三轮一言笑了笑,说道,“不要自说自话啊,安。我是怎么看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我想的那样’?”三轮一言笑了笑,说道,“不要自说自话啊,安。我是怎么看你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我违背了和你之间的约定,我杀了人……”
“但当时安自身安全已经受到影响了吧?”
“我也没有来得及收手,我还是没有停下来。”
“啊,正是因为你不容易停下来,所以才更要锻炼。”
“我……”
安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哭着说道:“请你不要再那么温柔地对我了。”
“我会……我会忍不住想要把你据为己有的……”
“我这样……这样的我……会将你也拉进地狱的……”
“我已经不想再做出那样的事了,我害的存在已经够多了……我也什么都、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了……”
“求求你了……”
“求求你讨厌我、仇视我、厌弃我、离开我吧……”
“这样我就……我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上一世的,这一世的,穿插着说起来,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向面前这个人靠近了。他不想受到伤害,他也不想伤害到别人。
三轮一言沉默了下来,他看着那个抱着自己腿,埋头哭着的少年。
【对过去的事过于在意,就会蒙蔽看向未来的双眼。】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了黄金之王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中的意味。是啊,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听到安对于他从不曾提及的过往中最阴暗的那一面。他恐怕根本不会答应黄金之王当时的委托吧。
安虽然有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些伤感怀念的神色。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和那个年龄段的孩子差不了太多,甚至要更懂事、更成熟一点。
一旦提起往事,几乎都是说的周围的谁谁谁,和自己有多好。
而对于那些被伤害的事,却只字不提。
正是因为接触到了他明亮自信的一面,三轮一言此时才会坐在阴暗自卑的安面前,看着那濒临崩溃的内里。
半响,他终于说道:“我不知道安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但,那一定是你很不愿想起来的吧。刻意去遗忘,刻意去淡化。既然都已经到了这样一步,为什么不干脆将以前的那些都一起抛弃掉呢?”
“我对于你之前做过什么,并不在意。我对于你现在做的,也只是有一点烦恼。你所说的伤害,我也没有担心过。”
“如果说,最后安因为什么而伤害了我的话……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命运可不是简单地说不想,就可以逃避的。”
“但要只是因为害怕你伤害到我,而选择远离你的话,我就是在做着自己厌恶的事了。”
对面人耸动着抽泣的肩膀,渐渐平和了下来。三轮一言笑着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道:“不能因为害怕伞尖戳破喉咙就不撑伞。”
“这是我刚想到的和歌,怎么样?”
安猛地扑到了他身上,抱住他大哭了起来,好像将一直以来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脆弱起来了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脆弱起来了呢?
是今天那个人所提到的“孤儿”让他想起了上一世的经历吗?
相似的世界、相似的人,一切好像都在重演。
只有面前人的回答不一样了起来。
就好像,上一世的自己也得到了宽恕。
一直以来深不见底的幽狱底,照射进了一道光。
从scepter4总部回去的时候,安已经哭累了,趴在三轮身上睡着了。他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死过,三轮半抱着他坐scepter4的车回到家里,他都没有中途醒来过。
羽张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低声问他:“怎么样?”
三轮一言摇了摇头,说:“他在害怕。”
“崇尚暴力的,往往内心深处都是胆小、害怕的人。他们相信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到自己……我不太想问他之前的经历。”
正在开车的盐津元说道:“我怀疑那些人之前激怒过他,您回头不妨问问那些人说过什么,以此来推测一下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大概知道。”羽张迅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之前善条和他对练的时候,他也失控过一段时间。”
“他应该是……家里人都去世了吧。”
三轮一言愣住下,他说道:“不,他一直有跟我说,他想要回家。现在想要限制住自己刀的原因,也是因为不想伤害到身边的人……”
说道这里时,三轮忽然顿住了,他闭上眼,一瞬间将所有的事情都对上号。
“……我明白了。”
“怎么?”羽张迅问道。
三轮一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些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并不能当真的,贸然说给其他人听,即使是真的……那也不适合说出来。
如果真的…真的是他猜的那样的话……
宇智波安他…是将他的家人全部杀害了吗?
这样之前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很好解释了。
三轮一言深吸了口气,将脑海中的推测全部都压了下去。事情也许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现在这样妄自揣度别人身上的遭遇……还是这么负面的揣度,不合适。
麻烦羽张迅将东西拎进来,三轮抱着安,目送他们离去后将门关上。
背对着门,他低头看了眼脑袋搁在自己胸前的宇智波安的发顶,有些忧愁地说道:“可千万不要是我猜测的那样啊。”
如果真的是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别说什么限制住安的刀了,他得先想办法纠正对方那些错误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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