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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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安大人换衣服了吗?一言大人。更新最快┏┛”御芍神紫抱着衣服,跟在三轮一言身后,向着后院那边的方向走去。
“……”三轮沉默着没说话,但他所前进的那个方向,确实是安的房间没错。
采光最好的一间,也是风景最好的一间房间。
御芍神抿了下嘴,又跟紧了一些。
自从安那天莫名其妙地晕倒之后,三轮一言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羽张迅来了几次,说是要带安去黄金之王那边的研究所看一看,但三轮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人。
现在他就这样僵持着,跟羽张迅僵持着,也好像是在跟那没有醒过来的安僵持着,跟自己僵持着。
御芍神有自己偷偷地试探过,安大人他不是一言大人说的晕过去了那么简单的事。他心里也有个小小的猜想,那就是安大人,恐怕……已经死了。
只是一言大人,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
不止是一言大人,其实他自己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
到达了目的地,三轮推开了拉门,他从三轮手臂下方看向那个房间内。睡在榻榻米上的人,睡颜安详,像是做了一个不错的梦一般。好像就停留在了,那天最后一次朝他们露出微笑的时候。
“衣服。”三轮一言低声说道。
御芍神紫这才反应过来,小步跟着跑了进去,将衣服放置在了榻榻米旁边。
帮三轮一言扶住宇智波安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御芍神猛地发现对方胸口好像有一道疤痕。好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痕迹,但是历经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没有消去,反而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忍不住看向在给安擦背的三轮一言,问道:“一言大人…安大人他……”
三轮的动作顿住了,他将毛巾放进自己端来的小盆里,手指触上安背后心脏的位置。他看着指下那道刀疤,眼中充满了悲痛的神色。
“啊,那是只有最亲近的人能留下的伤口。”
“是短刀,从背后,一击毙命。”
————————————————
回去的路上时,间桐雁夜时不时地偷偷瞄两眼身旁的长发少年。只是他那技术不怎么高超,几乎是全程被安收入眼底。
后来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停下来看向雁夜,冷声道:“从刚才开始你一直想干什么?”
“啊,不是……”雁夜支支吾吾地,犹豫了片刻,在安暴走砍他之前,指着安身后的快餐店说道:“那个什么,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吃点什么吧?”
“不要。”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好、好吧。”他们正要继续向前走去,忽然樱的肚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咕——”声。雁夜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安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询问一边进去的事。樱似乎也知道能不能填饱肚子,还得看这个大哥哥同不同意,于是也看向了安。
一大一小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让安被看地浑身不舒服。他抱手回瞪回去,说道:“看我干吗?你们要去就自己去。”
话虽是这么说,但最后坐到快餐店里的时候,还是三个人。
安一身和服的模样,看上去很正经,即使面皮子还很年轻,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三轮一言的那种风骨。坐姿端端正正,神情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汉堡,倒是给了间桐雁夜一点“这个人确实是英灵”的感觉。
之前的梦,后来细想也是觉得混乱地很。先是现代,后面不知怎么插进了个古代,后来倒是回归现代了……但总觉得那才是最突兀的地方。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时代的英灵呢?之前也有了解到,所召唤出来的,可以是过去,也可以是现在或者未来。但仅仅是这种了解的话,算不得什么。少年所处的时代,应该与自己很接近才对,虽然有的好像也不太像……
不行啊,如果从梦中的记忆去推测的话,真的是太混乱了。
“不吃吗?大哥哥。”樱咬了一口手里的汉堡,又嗦了一口桌子上放着的可乐,问坐在自己对面的安。
安吞了口口水,正当雁夜以为对方要开动了的时候。
“这种汉堡用的肉饼都很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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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雁夜和樱都愣住了。
“因为要从总工厂运过来,经常都是一整袋地托运。总工厂那边的环境乍一看去好像很干净。但是事实上,经常会有放过期很久的肉被拿出来卖。”安抬眼看向他们,说道:“所以我才说,不要来这种地方吃饭。”
接触到两人崇拜的眼神时,安不自觉地后挪了一点:“我又没说错。”
“不是说你说错了。”雁夜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微笑,说道:“因为这些事我和樱也不懂,对吧,樱。”
“嗯嗯。”樱在一旁点了点脑袋。
“我在那种地方打过工而已……喂,你们什么眼神?!”安差点一脚踹在桌子下方的支撑柱上。
雁夜坐回来了一些,感叹道:“没想到您还打过工啊……说起来,您是这个时代的英灵吗?”
“和你没有关系吧?”安戒备地看着面前的人。
这个人虽然是他的御主,但安并不信任他。尽管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什么“圣杯之战”,而这次这样被以从者的方式,召唤于世。也算是被圣杯硬塞进来了不少魔术相关的知识,比如当初自己在混沌中所听到的咒文是什么……
那句【如此汝应将双眼被混沌蒙蔽】,是面前人为了获得力量更为强大的从者,而使用的狂化咒文。剥夺自己的理性,换取力量的强大。
是,尽管自己是能在被剥夺理性的同时,保持神魂的清醒。但这不代表安就喜欢这样,可以说,这是他最厌恶自己的时候。
让自己直面,自己是“怪物”的事实。
早在松阳那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学会压制着这一部分的自己了。因为不想肆意地去伤害其他存在,才将自己以锁链束缚住。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以这样的方式伤害。
间桐雁夜看着对面的少年,半响,苦笑着说道:“非常抱歉,之前的事情。”
“虽然推辞自己身上的责任,说都是那老头的缘故。但当时,也确实是我一心想要召唤一个强大的英灵出来,所以也没拒绝。”
“那之后也是,擅自看到了你过去的事……”说这话时,他稍稍抬起了头,想看一看对面人的神色。只是安微微垂着脑袋,额前分散的刘海挡住了他小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雁夜又忙将头低下来,说道:“真的是非常抱歉!”
“现在道歉什么意义也没有。”安低声说道,“我本来根本就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也不用变成这副鬼模样。”
“真的非常抱歉。”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安站起来说道,“我先走了,你们吃完了自己回去。”
语毕,他转身走出了快餐店。
桌上的空可乐杯发出微弱的声音,雁夜转过脑袋,见樱嘴里含着吸管看着自己。
“樱……”雁夜抬手,轻轻抚摸着身旁小女孩的脑袋。
樱松开嘴里的吸管,看着雁夜说道:“没有关系的雁夜叔叔。”
“我还陪在你身边。”
“啊,是啊。”雁夜抱住樱,低声说道:“我也只有樱了。”
所以为了樱也好,这场圣杯战争里,他也得活得越久才行……最起码,得将自己死之后的事情安排妥当。
吃完之后,间桐雁夜带着樱一走出快餐店,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的安。
“接下来什么打算。”安走在前面问道。
间桐雁夜愣了下,没想到他会询问自己打算。之前那副疯狂的模样,雁夜还以为自己绝对会被安杀掉。
半天没等到人回话,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雁夜立刻惊醒过来,试探着说道:“我还是想……还是想找时臣问清楚。”
但是雁夜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近乎疯魔的心了。之前的他,想要打败远坂时臣,甚至杀掉那个男人。但是自己所召唤出来的从者反噬自身,在刚刚召唤过来之时就杀掉了脏砚,还砍断了自己的半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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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从者是有去竞争圣杯的潜质吧……遭遇了一连串打击的雁夜却是对自己没有了信心。
当初为了圣杯放手一搏,如今却落到这样的下场。甚至口口声声说要带樱回家,结果不愿意接受樱回归的竟然是葵。
这样的事,像是将他参与圣杯战争的理由,也给抹杀成了个笑话。
“时臣?”安疑惑地问道。
樱握紧了雁夜的手,低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是樱的父亲。”雁夜低声说道。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什么想做的了吧?”安问道。
“嗯……没有了。”雁夜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女孩,说道。
“那到时候,你就自己好好在家里待着吧。”安垂下眼,抑制住自己一呼一吸之间,那暴虐的冲动。眼前无尽的红色像是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也染成了鲜血的颜色:“我自己去打。”
“对了,魔力……”
“我知道……”对于自己魔力不够充足的事,雁夜心里还是有点底数的。现在没有了刻印虫,恐怕比原先还要糟糕不少。别说战斗了,现在这样供应安实体化,对他来说负担就不小。
安看了眼他,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不是那么喜欢这个御主,但是……也并不是特别讨厌。
特别是他对待樱的态度……
好羡慕啊……不,也不用羡慕,自己也是有着愿意保护自己的人的。
所以……圣杯一定要拿到才行啊,他得回去见那些人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
安在路过书店的时候,买了一份地图回去。在间桐雁夜意料之内,他买的是一份全国的地图。
这样推断下来的话,安应该是本土的英灵,而且应该就是近现代的人。尽管弄不明白对方到底是经历过什么,让这样一个几乎和平年代的少年能以这样的姿态出现于世。若仅仅是那两次被杀的记忆,也不应当能获得英灵的资格。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雁夜试探着问他:“可以问一下,您是在找什么吗?”
安将视线从那份地图上挪开,看向他,在雁夜被那双红色眸子盯地有些毛骨悚然的时候,忽然听到安问道:“你知道王权者吗?”
“王权者?”雁夜根本没听说过这个词,他想了想,问道:“您是要找一个人吗?”
“这里的地图和我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安手指轻轻抚摸过“神奈川”的位置,说道:“看来还是来到其他的世界了。”
“说起来……那个,还不知道您是……”雁夜小心翼翼地问道。
安对于名讳什么的,倒是不太在意,只是自己应召来的本名是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他想了想,说道:“你就叫我安就可以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看来不是本名啊……不过这样也还算有些收获。说实话,即使是berserker,也是少见的好交流的人……啊就是不能提令咒的事。
“那……”
“纠正一件事,你虽然是我的御主,但是不是我的‘主人’。”安那双血红的眼瞳中,好像什么情感都没有一般,“所以你也别妄图命令我做什么。”
“我知道……”间桐雁夜呐呐道。
安合上手里的地图,站起来说道:“你看上去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直接走吧。”
“去找那个什么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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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雁夜抬手,轻轻抚摸着身旁小女孩的脑袋。
樱松开嘴里的吸管,看着雁夜说道:“没有关系的雁夜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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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者?”雁夜根本没听说过这个词,他想了想,问道:“您是要找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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