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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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那社愣住了,他喃喃地问道:“那我是谁呢?”
夜刀神狗朗听了这话,也愣住了。更新最快┏┛
“我…不止是没有那一段的记忆。”伊佐那社苦笑着坦白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
“而且之前你一直说,我身上有无色之王的气息,这样的事,不会是巧合的,对吧。”
狗朗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说道:“抱歉…抱歉,这件事都是我先入为主…我不知道……”
“让我跟你一起追查下去吧,小黑。”伊佐那社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这件事也和我有关,不管小黑同不同意,我都会跟着你的。”
“所以,快一点吧,我们还有要找的人,不是吗?”
面前人的笑容干净而明朗,好似一瞬间洗涤掉了狗朗这段时间以来,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回握住对方的手,郑重地说道:“好。”
“我也会帮你找回你自己的。”
————————————————
阴差阳错的,追查新无色之王的事又加进来了一个夜刀神狗朗。
被前后堵住在狭长的小巷中的少女一咬牙,又从街道中间穿了过去,一路快跑着冲向了镇目町。
他身后紧随着的宇智波安也紧碾着追了进去。
坐在楼上发呆的鬼切,正看着飞落到他指尖的青绿色鹦鹉。
居然也有小东西不怕自己吗?
在晴明失踪之后,他跟随着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到处游荡,到现在在这里定居下来也有许久了。自己身边除了那两个大妖以外,别说生物了,就连其他妖怪都看不到。
这样愿意亲近自己,而不惧怕自己身上戾气的存在…还是第一次。
他歪了歪脑袋,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逗弄一下它。
“髭切!髭切!”那鹦鹉叽叽喳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样被陌生的存在直接叫出佩刀的名字,鬼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楼下少女摔了一跤,却来不及管被她带倒的扫帚,而是立刻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仿佛她身后有什么追逐着她的厉鬼一般。
鬼切对那并不在意,他定定地看着手上的鸟,尝试着教对方喊两声自己的名字。
“鬼切。”
那鹦鹉学着他也跟着歪了下脑袋,好像不能理解他的话一般。
“髭切!髭切!”
“外面有什么吗?”坐在房间里单手打游戏的茨木童子听了声音,出声问道。
“有只小鸟。”鬼切答道,“它一直在叫我佩刀的名字。”
“啊,那估计不是在叫你。”茨木一边认真地盯着屏幕,一边给鬼切解惑道,“因为怕重名的原因,之前这边我查过些东西了。”
“叫鬼切的和叫髭切的,是同一把刀,而且也没有付丧神。”
“是吗。”鬼切看着面前的鹦鹉,犹豫了片刻,继续说了一遍:“鬼切?”
“髭切!”
虽然一直以来并不能觉得那是自己的名字…不过被这样活着的生命称呼着名字,总让鬼切有种莫名的向往。
就好像是孤身一人的深渊之中,垂下的一根蜘蛛丝。即使知道扯着那根蜘蛛丝也没办法爬上去,却依旧有那么些许期待。
他抿了下嘴,低声道:“那就叫髭切吧…那也是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鬼切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无数纷杂的画面像是洪水泄闸般地涌入他的脑海里,一时之间,时空的错乱让他完全陷入了漩涡之中。
楼下追赶着少女而去的宇智波安倏然瞪大了眼,他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到自己一直想要找的哥哥正侧在楼上的某间窗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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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安喃喃道。
不过现在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多想,鬼切周身的氛围很不对劲,也根本不是上去认亲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确定这是哪一个时间段的鬼切之前,他不能贸然去见鬼切……更何况现在这个鬼切并不是他的“哥哥”这件事,占着很大的可能性。
如果是已经认识了他的那个哥哥的话…自己不可能来了这么多天,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之间,陌生地仿佛从来都没有过关联。
安一个闪身,躲到了另一边的巷子里,远远地看着上面的身影。
后面追着过来的夜刀神狗朗落到他面前,还未说什么,就听安道:“你们继续去追那个人,我马上就赶过来。”
狗朗愣了愣,点点头,又跟着伊佐那社一起朝前跟去。
安盯着上面,一句话未说,系统却明白他的心乱如麻。
【没事的,晴明也在这边,即使真有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的。】
系统的话就像高高立起的flag,瞬间就被鬼切一刀砍没了。
安用手挡在眼前,遮住因为房屋倒塌而飞溅起来的碎石和烟尘。
眼神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安目视着鬼切手中的刀与茨木童子的鬼手相撞上,发出如金属碰撞的声响。
“不行。”安手握成拳,看着那边的两个身影,喃喃道,“茨木拦不下来哥哥。”
“哥哥现在的状态都不对。”
他强忍住想要冲出去的**,原地急得跺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咬牙,他正准备冲出去,就听到系统说:【你先别着急!我找到了!】
安愣了愣,问道:“找到什么?”
【之前酒吞童子不是有给过你一个铃铛吗?】
安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想了想,忽然记起来那铃铛应该是由鬼切帮他挂在了桧扇上。
他忙将自己的小布袋子掏了出来,将桧扇和铃铛一起拿了出来,问道:“这个有怎么用?有什么用?”
【你将你的力量注入到铃铛里,然后摇一下就可以了。】系统说道。
安听话地摇了摇手里的铃铛,那铃铛在响了一声后,便如同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量一般,碎裂开来。
清扬的铃声像是在天际回响一般,只是响了下,便没了后续。
安瞪大了眼,气急问道:“这有什么用啊!?”
【是用来呼唤酒吞童子的,有他在的话,鬼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系统说道。
“是啊,我哥哥到时候就被他们按着打了!”安手往旁边一甩,太刀便具现化在他手里,他咬牙道,“我先去帮我哥哥……”
【安!你不要见他!】系统忙制止道,【这件事里插手地越多,对你的影响就越大。】
干预地越厉害,后续安的发展变化就越巨大。
现在的安就已经很糟糕了,系统冒不起这个险。
安也知道自己不能插手,但这是不是说自己能不想就不想的。他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无色之王追去。
不管怎么样,先将这边的事情交给那两位大人,他们总归不会害鬼切。
而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加大了干涉进去的可能性……先去解决掉那一个“无色之王”就可以了。
他绕到了对方可能去往的方向,打算尝试前路堵截。
大概是鬼切与茨木那边的对战也有一些影响,无色之王在四处逃窜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运气不好了啊,现在想再通过其他人的身体逃跑也来不及了。它破罐子破摔地停了下来,干脆放手一搏,直接侵占掉那个老早前就追着自己跑的少年的身体。
既减少一个麻烦,又能从这样的僵局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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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褐色的袖摆出现在转角处的瞬间,少女眼神一凝。
就现在!
白色狐狸的虚影像是一阵风,撞击上安的身体的一刹那,便侵入到了他的意识空间之中。
停留在原地的少女失去控制,跪倒下来。
而站在拐角处的宇智波安却陡然停滞住,瞳孔失去了光亮。
火红的花海之中,黑发少年静静地与不远处的白狐影子对视着。
“真是可惜了啊。”那虚影在他的意识空间之中如鱼得水,毫不将其原本的主人看在眼里。
它一个俯冲,几乎贴到了安的脸上,又迅速围着安绕了一圈,在他耳边低低地笑道:“追了我这么久,也没见得你有多厉害啊。”
安垂着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指甲嵌进了皮肉里,没有答话。
“你是前任王的氏族?”它又笑着,说道,“失去王的你,追着我打的样子真像是丧家之犬呢。”
“可悲啊。”
安猛地抬头,朝面前的狐狸头挥出一拳,却整个砸空了。那虚影就像是烟雾,他对这样的存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挣扎吧!为你自己的无力哭泣吧!”狐狸大笑起来。
“我的能力可是‘干涉’哦,和你们那种毫无攻击力的王可不一样。”
安手中具现化出刀身,气急地挥砍着缠绕着他的那虚影。
“闭嘴!闭嘴!闭嘴!去死啊你!”
欣赏够了安落魄的模样,狐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下嘴唇,看着安怒目而视的模样,笑道:“让我来看看你的能力吧……”
语毕,他便又凝聚成型,直冲向安的身体。
宇智波安的灵魂体确实很脆弱,也确实是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样的灵魂,无色也见过不少。
只是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吞噬掉安的意识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力量从安的身体之中弹出,将那直冲向安的白狐击飞了出去。
“你看吧,我说过的,这样的存在开始时就让我来对付就好了。”
与安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安的背后响起,安的双手垂落在身边,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的对,我们本来就侧重不同。”
“是我太自大了。”
“嘿嘿。”白色短发的少年扶着安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说道,“我也不如你会打的,不要灰心啊。”
从远处花海中爬起来的无色之王却是震惊住了:“怎么…怎么会有两个……”
“本来是只有一个的。”白发的那个‘安’热心地解释道,“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把自己切成两个了,所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啦。”
“晴明师傅说的没错,这样确实是会让我变地好像两个人。”黑发的安苦笑了声,道,“我不想这样。”
“是、是,我知道的,所以我都不会出现的啊。”白发的‘安’扁扁嘴,道,“再说啦,分那么开也没有意义啊,我们又不是彻底对立的。”
“不管是占有欲也好,对‘爱’的在意也好,我们都是一样的嘛。”
“…我不喜欢‘爱’那个字。”
“是、是,我知道的,我不会再说了,这不是在安慰你嘛。”‘安’说着,抬起手对向不远处的无色之王。
白发绿眸的他笑颜如花,映衬着他脚下血色的花朵,总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危险感。
“永别啦,傻狐狸。”
“下一次,还是不要做这么愚蠢的选择了啊。”
在此之前,无色之王对自己还是充满了自信的。无论如何它都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少年能这样轻易地将自己击败。
它狰狞着,像是要将他们两人一同吞吃入腹一般地又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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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毫无阻碍地冲到了安的身前,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已经碰到了安的头发时,无色之王陡然惊觉自己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安’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鼻子。又一道锁链从花地里破土而出,将狐狸的嘴巴也缠绕起来,巨大的拉力将他拉扯到地面上匍匐着。
“不听话的坏孩子。”‘安’笑着说道。
“好了。”安低下脑袋,道,“杀了就可以了,不要这样肆意玩弄了。”
“才没有肆意玩弄啊。”‘安’鼓起嘴说道,他眼珠滴溜地转了下,说道,“要不要你来砍?”
安点了点脑袋,手中再次具现化出太刀的刀身。
“这个不行啊。”‘安’摇了摇脑袋,伸手在他手中的刀身上轻轻敲了一下。那通红的刀体上,红色如血滑落下去,露出里面与普通刀剑一般无二的刀身。
“得用本体才可以哦。”
“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吗?”地上的狐狸咧起嘴说道,“不,根本不可能结束的!”
“我只要杀了你就可以。”安抬起刀,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无色之王’这个称号连累了你。”
“你要是怨恨的话,就恨你为什么会成为‘无色之王’吧。”
让所谓的命运,逼迫了一言死去……
命运无法对抗,但只不过是这样的人类而已,总会有办法的。
“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你这样的人,除了给世界带来痛苦,你又能做地了什么?!”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说。”
安猛地将刀挥了下去。将要彻底死去,那狐狸在临终前感受到了来自于安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心领神会的它笑着,爆发出最后的呐喊。带着些许狂意,和想要拉着某人下水的一同死去的决心。
“你杀不了的!你救不了他的!”
与那虚影一同消失在安的意识空间的,还有那一句“你就是下一任的无色之王”。
想要彻底阻断这一切,你就得杀了你自己。
那话并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却将那意思好好地传达给了安。
站定在他身后的白发少年猛然间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你要是怨恨的话,就恨你为什么会成为‘无色之王’吧。
安手中的刀掉落了下去,砸在脚边的花朵之上,将那花瓣砸散,飘落开来。
这算是……什么啊?
宣告着新一任的无色之王的出现,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了已经出现了的青与赤旁边。
夜刀神狗朗与伊佐那社赶到巷子里的时候,正好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宇智波安捂着眼睛,静静地靠在拐角处的墙上。
“快逃吧。”他轻声说道。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狗朗却下意识地听从了对方的指示,手一拦便又抄起伊佐那社逃开了。
“怎么了?小黑?”伊佐那社茫然地问道,“他怎么突然成了无色之王了?”
“我不知道……”狗朗抿紧了嘴,半响,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留在巷子里的安靠着墙滑坐下来,他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两条血泪从眼角滑落,象征着永恒万花筒的图案在他眼眶之中显得如此讽刺。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没有用?”
成为无色之王,他的写轮眼也跟着进化到了永恒万花筒,明明能倒退的时间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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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自己头上还是有着这样的存在?
【……安。】系统出声道安慰道,【没事的……】
“我还能去见一言吗?”他靠在墙上轻声问道。
【……】系统缄默了会,似乎在尝试传送,片刻后,它低声道:【抱歉……】
安又立刻摸出自己的小袋子,找出那些指鼻哥的回数卷,一张张地跟着使用起来。
在废掉第60张的时候,系统忍不住道:【不用试了,安。】
【一个时空无法同时存在两个无色之王的…在三轮一言死之前,你去不了那边的。】
安撕回数卷的手停顿了下来,他喃喃道:“是了…他说的没有错。”
之前的交锋,系统并不知道详细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安将那个无色之王杀掉了,而自己成为了无色之王。
安低声说道:“我的存在…只会给人带来痛苦。”
不管是谁都好……
对幺儿失望而痛苦的父亲,决意杀掉自己而痛苦不已的母亲;因为救治自己而痛苦的晴明,明明是寄身于对方弟弟刀身却与他离心,让他痛苦的鬼切;关键时候添乱而带来了痛苦的止水……
包括…现在的,许下承诺而永远没有办法再见的一言……
我的存在,不过是为我所珍视的那些存在……带来苦难。
无数纷乱的画面,连带着好早之前人们充斥着恶意情绪的面容,在他脑海之中闪现过去。
“系统。”安像是想通了一般,扶着墙站起来说道,“我要回去。”
【回家吗?】
“不……”安摇了摇脑袋,抬起头说道,“我要…回到最开始…回到我诞生的时候……”
“只有‘我’彻底不存在了……这一切才能得到解脱……”
【……】系统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安?】
“你也在痛苦着,不是吗?”安平静地问道,“你在因为我的事情而痛苦,不是吗?”
【不……】
“我知道的,姐姐。”安轻声说道,“也是,这样的事,对于你来说太难了。”
“我自己回去吧。”
语毕,他轻轻撕掉了手里的一张回数卷,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原本世界许下过承诺,不再回去的系统,就如此被留了下来。
远方好像传来世界壁破碎的声音,在她听来却仿佛是自己的世界在破碎的声音。
“不要啊……”
“啊——!”她嘶吼了一声,也迅速跟着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安要抹消掉自己的存在……安要彻底地…将自己杀掉。
这样的事…这样的事……
她分裂成数个,同时传送去了不同的世界,将这一求助的消息,传达给了所有与安密切相关的存在。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在会议上凭空消失,正在喂乌鸦的宇智波止水去找了一趟大蛇丸再离开的。
本在家中耐心等待的三轮一言也收到了这样的求助,却无法通过那求助传送。
而抵达至晴明天守阁中的那部分……
“抱歉。”晴明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
那少女愣在了原地,数据凝结成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似乎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晴明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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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也愣住了,他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是,你的事我可以帮下忙。”晴明低声道,“不管是道歉也好,改变也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自己去。”
少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回不去了……”
晴明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尝试帮她凝出实体。
“不用了…”少女阻止了他,“很早之前我就和人做了交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为晴明解答了一直以来从未提出来过的疑惑。
“为了…换得安的灵魂。”
妖怪这样的存在,拥有着比人类强大地力量,却也往往有着各种致命的弱点。
最常见的,就是宇智波安那种,没有灵魂的存在。
一旦死了,那就永远消失了。什么轮回转世,都不复存在。如果说安最开始也是这样一个妖怪的话,那么他不可能转世成为人类的……
除非,有人取代了他,去承受那飞灰湮灭的命运。
“是吗……”晴明垂下了手,不再尝试。他沉默了会,解释道:“你放心吧,我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理的。”
那少女又重获了希望,抬起头看向晴明:“真的吗…?您愿意……”
“他会好好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晴明微笑着说道。
“是吗……是吗……”少女低声喃喃着,整个身躯化为了灵子,消失在了晴明面前。
“这样…就……好……”
晴明看着面前逸散开来的少女,轻轻闭上了眼,问道:“你见到安了吗?”
“见到了…”博雅靠在门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晴明睁开眼,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一趟时之政府,我们边走边讲。”
“那位,是安最开始的姐姐…按照她所说的,她应当是与某人达成了交易,来帮安争取到的转世的机会。才让那具有着强烈妖异气息的刀魂转世成为了人类,而后来,安又阴差阳错地…又被我变成了早先的模样……”
等两人到时之政府门口的时候,晴明这才给博雅理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博雅心情沉重地问道:“那…她说的‘自寻死路’是……”
“嗯。”晴明点了点头,道,“那孩子,想通过时空悖论的方式,将过去的自己杀死,从而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博雅的脚步顿了下来,他问道:“我们真的不去吗?晴明。”
晴明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半响,说道:“不去。”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很早之前给你讲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博雅问他。
晴明微微笑了下,目光越过博雅,看向他身后的某人。
“真是失礼了啊,先前并没有认出来您……”
那人脑后绑着小辫子,身上的黑色羽织在两襟上绣着红白的团扇图案。
他手搭在刀上,笑容温和:“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啊……”
“晴明大人。”
“你决定好了吗?”白发的‘安’抱着腿,坐在花海里问道。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吧。”安低声说道,他沉默了会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人,“你害怕吗?”
‘安’笑起来向前一扑,抱住了他的脖子,说道:“我只怕你又把我分割出去了。”
“只要是一起的话,死掉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传送的时间很短,但对于意识空间中的两人来说,却也十分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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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安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也给你带来痛苦了吧。”
“阿啦啦,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安’嬉皮笑脸地说道,“就算痛苦了又怎么样呢?谁让我们是一体的嘛。”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送你逃……”
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安的嘴唇前,白发的少年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笑道:“不、可、以、哦。”
“比起消失这种事……”他直起身,平视着安,说道,“我更害怕你又打算抛弃下我呢。”
安抬起手,拉下了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苦涩地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你是我最美好的一部分了。”
不管是记忆也好,感情也好……他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白发绿眸的少年。
“也是我的珍宝。”
那少年笑靥如花,明明是同样的长相,他却要比安温柔许多,就好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一般。
“我也是这样想的,安。”
所以……请你只是我的吧。
你想要守护的人,我会替你守护。你想要得到的人,我会想办法为你留下。你想要的一切…一切我都会满足你的。
这样的话,你就会永远永远地,与我同在了…吧。
即使是死亡也……
安看着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他这样说着。
一睁眼,宇智波安便站立在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上。
明明已经离在这个世界生存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一切都又是如此熟悉,简直是……
从来都不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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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知道那凭空出现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听闻安出事的时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立刻传送。
落定到的世界,却又让他们陷入了无措之中。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街上拥挤的人群,比他们见过的尸体的总和还要多。
这么多的人,却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那样安宁的神情。
泉奈从来没有想到过,还能见到这样的“和平”之地…甚至很有可能是长久的和平。
他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兄长,却见他脸上的神情肃然,显然是眼前的场景也令他无比触动。
“斑哥……”泉奈低声道。
斑像是才回过神一般,他“嗯”了声,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弄明白这是哪里吧。”
两人一同跃下了楼顶,找了一个人拖进了偏僻的小巷子,直接使用了幻术获取信息。
等一切差不多弄懂了之后,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斑和泉奈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巷子,静默地看着面前五光十色的街道。半响,泉奈看向斑,问道:“怎么办?斑哥。”
斑皱眉沉吟了片刻,道:“现在这样也只能干找吗?”
“像寻人启事这样的东西…现在再贴也来不及啊。”
泉奈咬紧了下唇,说道:“这样吧,斑哥。”
“我去找那个将我们传送来的少女,你去找安。”
“到时候谁先找到了…就赶快通知对方。”
斑点了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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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泉奈……”
临走前,斑叫住了泉奈,轻声道:“在这个世界就不要使用大范围的忍术了。”
“我知道。”泉奈笑了下,说道,“我明白…斑哥你的梦想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语毕,他一个闪身,跃向高楼。而斑站在原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泉奈啊……”
他目送着对方消失后,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了。
“我也得赶快找安了……”
希望那孩子不要太傻。
这就是一场角逐,比拼谁先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如果是泉奈先找到那个少女,说不定就能摸到安的行踪,从而阻止对方。如果是斑先找到安,则更方便,直接拦下那孩子就好。但如果是安先找到这个时候的自己……那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偏偏这样的事情上,安比他们两人都要具有优势一些。
安对于这个城市很熟悉,他想要找到自己…只需要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就可以了……
甚至对他来说…确定时间也很简单。
从一堆玻璃器械中穿过,幽绿的光线,透过玻璃与溶液折射在他的身体上。
深紫的上衣像是也染上些许绿色,安一路走到顶,将面前的钢铁门轻轻推开。
没有人在这里。
没有办法在最后一次,报复那个男人了。不过这些不重要……
他看着面前沉浸于与那外面相同的培养器皿,伸手贴在了玻璃上。
只需要……等自己醒过来就可以了。
“不直接将它折断吗?”‘安’问他。
“不。”再次回到了意识空间之中,安转过身看向坐在花海里揪着自己花朵的身影,低声说道:“只是摧毁刀身是没有用的。”
“是这样吗?”
“除非是‘我’自己想要死掉。”
“但刚刚诞生的‘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吧?”
“所以,需要你来帮我了。”
‘安’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道:“好哦。”
“你提出来的,我都会照做的。”
语毕,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那么,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安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说道:“好。”
一直以来充斥着昏暗的血红色光芒的空间一点点明亮起来,脚底下的花沉进了水底,两人之间无数道墙体缓缓上升。
隔着那中间的障碍物,白发的少年笑着冲安挥了挥手,道:“那,第一盘,就你来捉我啦。”
往常任何一次的任务,都没有这次这样被追赶着的紧迫感。
假使他没有跑赢的话,那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弟弟那么简单了。
泉奈眼瞳中猩红的写轮眼快速地在人群之中扫视着,还好在之前有让千手家的人治疗过,不然他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只是他急切地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还能多一个白眼的三百六十度加透视,这样才能更快地去寻找到那个人。
如果没赶赢的话……那么安这个人的存在,就会彻底被从他的世界之中抹消。
那些悲伤也好,快乐也好,幸福也好的记忆,全部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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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
泉奈眼神一凝,脚尖飞速点在楼房之间,就像是一阵黑暗的风从高楼大厦之间掠了过去。
意识空间中。
“我找到你啦!”白发的少年笑着,将安从一片黑暗的阴影中牵着手,拉了出来。
安宠溺地笑着,说道:“是,你赢了。”
脚下荡漾起一圈圈的水纹,‘安’握着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半响,他忽然问道:“呐…安的话,有好好地开心过吗?”
“尽管我们是一体的,但还是有好多不太懂的东西……在最后之前,想要听一听安是怎么想的。”
安愣了下,轻轻点了下脑袋,说道:“有啊。”
“有很多开心的事情。”他反握住对方的手,像是要努力地将这样的情感传达给对方。
“虽然也发生了很多…很多不那么好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我一人私欲的开心,已经很满足了。”
“那……”‘安’又问道,“安对于一言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不行……”
再次传送失败之后,少女跪了下来,她捂住脸哭泣着说道:“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了……”
“你们根本没有办法同存……”
三轮一言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听说,新一任的青之王已经出现了。”
少女茫然地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上一任的青之王,也还存在着。”三轮微笑着,这样说道。
一瞬之间,少女便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做什么。
她瞪大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三轮在等少女的回答,而少女也在强烈的思绪斗争之中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半响后,她颤抖着嘴唇说道:“…对…对不起……”
“一言啊……”安垂下了眼睫,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容,“那是个很好的人。”
白发少年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面前人的模样。他们连身上的颜色都如此相反着,好像在象征着,两人是彼此的反面一样。
“什么样的好人呢?”
“像姐姐那样吗?”他问道。
“他比姐姐还要温柔啊。”安轻笑起来,说道,“不止是不怕我,还想要包容着我啊。他拒绝了我所有想为他带来的利益,反而想要来包容我……”
“我失败了啊,将本体送给他,想要认主都被拒绝了呢。”说着,他调皮地眨了下眼,道,“不过要是你来的话,就不会失败了吧?”
“谁知道呢……”‘安’也跟着笑了笑,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说道:“安也获得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啊。”
“我都有些寂寞了啊。”
“我就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而看着你不断的前行,也不断的变地美好了起来。”他抿了下嘴,继续笑着说道:“现在的安,和我拥有着等同的‘美好’啊。”
“我可以将那些。。。”安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对方制止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需要这个。”‘安’回答道,“真要给予的话,请将一直以来的负面的那部分给我一些吧。”
“让我也来承担一些吧。”
“我也想要,看到你天真无邪的笑容啊。”
“一直让我来被保护着,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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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跟你一起追查下去吧,小黑。”伊佐那社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这件事也和我有关,不管小黑同不同意,我都会跟着你的。”
“所以,快一点吧,我们还有要找的人,不是吗?”
面前人的笑容干净而明朗,好似一瞬间洗涤掉了狗朗这段时间以来,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回握住对方的手,郑重地说道:“好。”
“我也会帮你找回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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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后堵住在狭长的小巷中的少女一咬牙,又从街道中间穿了过去,一路快跑着冲向了镇目町。
他身后紧随着的宇智波安也紧碾着追了进去。
坐在楼上发呆的鬼切,正看着飞落到他指尖的青绿色鹦鹉。
居然也有小东西不怕自己吗?
在晴明失踪之后,他跟随着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到处游荡,到现在在这里定居下来也有许久了。自己身边除了那两个大妖以外,别说生物了,就连其他妖怪都看不到。
这样愿意亲近自己,而不惧怕自己身上戾气的存在…还是第一次。
他歪了歪脑袋,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逗弄一下它。
“髭切!髭切!”那鹦鹉叽叽喳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样被陌生的存在直接叫出佩刀的名字,鬼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楼下少女摔了一跤,却来不及管被她带倒的扫帚,而是立刻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仿佛她身后有什么追逐着她的厉鬼一般。
鬼切对那并不在意,他定定地看着手上的鸟,尝试着教对方喊两声自己的名字。
“鬼切。”
那鹦鹉学着他也跟着歪了下脑袋,好像不能理解他的话一般。
“髭切!髭切!”
“外面有什么吗?”坐在房间里单手打游戏的茨木童子听了声音,出声问道。
“有只小鸟。”鬼切答道,“它一直在叫我佩刀的名字。”
“啊,那估计不是在叫你。”茨木一边认真地盯着屏幕,一边给鬼切解惑道,“因为怕重名的原因,之前这边我查过些东西了。”
“叫鬼切的和叫髭切的,是同一把刀,而且也没有付丧神。”
“是吗。”鬼切看着面前的鹦鹉,犹豫了片刻,继续说了一遍:“鬼切?”
“髭切!”
虽然一直以来并不能觉得那是自己的名字…不过被这样活着的生命称呼着名字,总让鬼切有种莫名的向往。
就好像是孤身一人的深渊之中,垂下的一根蜘蛛丝。即使知道扯着那根蜘蛛丝也没办法爬上去,却依旧有那么些许期待。
他抿了下嘴,低声道:“那就叫髭切吧…那也是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鬼切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无数纷杂的画面像是洪水泄闸般地涌入他的脑海里,一时之间,时空的错乱让他完全陷入了漩涡之中。
楼下追赶着少女而去的宇智波安倏然瞪大了眼,他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到自己一直想要找的哥哥正侧在楼上的某间窗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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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安喃喃道。
不过现在他也根本没有时间多想,鬼切周身的氛围很不对劲,也根本不是上去认亲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在没有确定这是哪一个时间段的鬼切之前,他不能贸然去见鬼切……更何况现在这个鬼切并不是他的“哥哥”这件事,占着很大的可能性。
如果是已经认识了他的那个哥哥的话…自己不可能来了这么多天,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之间,陌生地仿佛从来都没有过关联。
安一个闪身,躲到了另一边的巷子里,远远地看着上面的身影。
后面追着过来的夜刀神狗朗落到他面前,还未说什么,就听安道:“你们继续去追那个人,我马上就赶过来。”
狗朗愣了愣,点点头,又跟着伊佐那社一起朝前跟去。
安盯着上面,一句话未说,系统却明白他的心乱如麻。
【没事的,晴明也在这边,即使真有什么事,你也不用担心的。】
系统的话就像高高立起的flag,瞬间就被鬼切一刀砍没了。
安用手挡在眼前,遮住因为房屋倒塌而飞溅起来的碎石和烟尘。
眼神紧紧追随着那个身影,安目视着鬼切手中的刀与茨木童子的鬼手相撞上,发出如金属碰撞的声响。
“不行。”安手握成拳,看着那边的两个身影,喃喃道,“茨木拦不下来哥哥。”
“哥哥现在的状态都不对。”
他强忍住想要冲出去的**,原地急得跺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咬牙,他正准备冲出去,就听到系统说:【你先别着急!我找到了!】
安愣了愣,问道:“找到什么?”
【之前酒吞童子不是有给过你一个铃铛吗?】
安深吸了口气,努力地想了想,忽然记起来那铃铛应该是由鬼切帮他挂在了桧扇上。
他忙将自己的小布袋子掏了出来,将桧扇和铃铛一起拿了出来,问道:“这个有怎么用?有什么用?”
【你将你的力量注入到铃铛里,然后摇一下就可以了。】系统说道。
安听话地摇了摇手里的铃铛,那铃铛在响了一声后,便如同无法承受其中的力量一般,碎裂开来。
清扬的铃声像是在天际回响一般,只是响了下,便没了后续。
安瞪大了眼,气急问道:“这有什么用啊!?”
【是用来呼唤酒吞童子的,有他在的话,鬼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系统说道。
“是啊,我哥哥到时候就被他们按着打了!”安手往旁边一甩,太刀便具现化在他手里,他咬牙道,“我先去帮我哥哥……”
【安!你不要见他!】系统忙制止道,【这件事里插手地越多,对你的影响就越大。】
干预地越厉害,后续安的发展变化就越巨大。
现在的安就已经很糟糕了,系统冒不起这个险。
安也知道自己不能插手,但这是不是说自己能不想就不想的。他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无色之王追去。
不管怎么样,先将这边的事情交给那两位大人,他们总归不会害鬼切。
而自己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加大了干涉进去的可能性……先去解决掉那一个“无色之王”就可以了。
他绕到了对方可能去往的方向,打算尝试前路堵截。
大概是鬼切与茨木那边的对战也有一些影响,无色之王在四处逃窜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运气不好了啊,现在想再通过其他人的身体逃跑也来不及了。它破罐子破摔地停了下来,干脆放手一搏,直接侵占掉那个老早前就追着自己跑的少年的身体。
既减少一个麻烦,又能从这样的僵局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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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褐色的袖摆出现在转角处的瞬间,少女眼神一凝。
就现在!
白色狐狸的虚影像是一阵风,撞击上安的身体的一刹那,便侵入到了他的意识空间之中。
停留在原地的少女失去控制,跪倒下来。
而站在拐角处的宇智波安却陡然停滞住,瞳孔失去了光亮。
火红的花海之中,黑发少年静静地与不远处的白狐影子对视着。
“真是可惜了啊。”那虚影在他的意识空间之中如鱼得水,毫不将其原本的主人看在眼里。
它一个俯冲,几乎贴到了安的脸上,又迅速围着安绕了一圈,在他耳边低低地笑道:“追了我这么久,也没见得你有多厉害啊。”
安垂着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指甲嵌进了皮肉里,没有答话。
“你是前任王的氏族?”它又笑着,说道,“失去王的你,追着我打的样子真像是丧家之犬呢。”
“可悲啊。”
安猛地抬头,朝面前的狐狸头挥出一拳,却整个砸空了。那虚影就像是烟雾,他对这样的存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挣扎吧!为你自己的无力哭泣吧!”狐狸大笑起来。
“我的能力可是‘干涉’哦,和你们那种毫无攻击力的王可不一样。”
安手中具现化出刀身,气急地挥砍着缠绕着他的那虚影。
“闭嘴!闭嘴!闭嘴!去死啊你!”
欣赏够了安落魄的模样,狐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下嘴唇,看着安怒目而视的模样,笑道:“让我来看看你的能力吧……”
语毕,他便又凝聚成型,直冲向安的身体。
宇智波安的灵魂体确实很脆弱,也确实是对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样的灵魂,无色也见过不少。
只是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吞噬掉安的意识的时候,一道透明的力量从安的身体之中弹出,将那直冲向安的白狐击飞了出去。
“你看吧,我说过的,这样的存在开始时就让我来对付就好了。”
与安一模一样的声音在安的背后响起,安的双手垂落在身边,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的对,我们本来就侧重不同。”
“是我太自大了。”
“嘿嘿。”白色短发的少年扶着安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说道,“我也不如你会打的,不要灰心啊。”
从远处花海中爬起来的无色之王却是震惊住了:“怎么…怎么会有两个……”
“本来是只有一个的。”白发的那个‘安’热心地解释道,“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把自己切成两个了,所以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啦。”
“晴明师傅说的没错,这样确实是会让我变地好像两个人。”黑发的安苦笑了声,道,“我不想这样。”
“是、是,我知道的,所以我都不会出现的啊。”白发的‘安’扁扁嘴,道,“再说啦,分那么开也没有意义啊,我们又不是彻底对立的。”
“不管是占有欲也好,对‘爱’的在意也好,我们都是一样的嘛。”
“…我不喜欢‘爱’那个字。”
“是、是,我知道的,我不会再说了,这不是在安慰你嘛。”‘安’说着,抬起手对向不远处的无色之王。
白发绿眸的他笑颜如花,映衬着他脚下血色的花朵,总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危险感。
“永别啦,傻狐狸。”
“下一次,还是不要做这么愚蠢的选择了啊。”
在此之前,无色之王对自己还是充满了自信的。无论如何它都不愿意相信,面前这个少年能这样轻易地将自己击败。
它狰狞着,像是要将他们两人一同吞吃入腹一般地又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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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毫无阻碍地冲到了安的身前,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已经碰到了安的头发时,无色之王陡然惊觉自己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
‘安’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鼻子。又一道锁链从花地里破土而出,将狐狸的嘴巴也缠绕起来,巨大的拉力将他拉扯到地面上匍匐着。
“不听话的坏孩子。”‘安’笑着说道。
“好了。”安低下脑袋,道,“杀了就可以了,不要这样肆意玩弄了。”
“才没有肆意玩弄啊。”‘安’鼓起嘴说道,他眼珠滴溜地转了下,说道,“要不要你来砍?”
安点了点脑袋,手中再次具现化出太刀的刀身。
“这个不行啊。”‘安’摇了摇脑袋,伸手在他手中的刀身上轻轻敲了一下。那通红的刀体上,红色如血滑落下去,露出里面与普通刀剑一般无二的刀身。
“得用本体才可以哦。”
“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吗?”地上的狐狸咧起嘴说道,“不,根本不可能结束的!”
“我只要杀了你就可以。”安抬起刀,面无表情地说道,“是‘无色之王’这个称号连累了你。”
“你要是怨恨的话,就恨你为什么会成为‘无色之王’吧。”
让所谓的命运,逼迫了一言死去……
命运无法对抗,但只不过是这样的人类而已,总会有办法的。
“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你这样的人,除了给世界带来痛苦,你又能做地了什么?!”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说。”
安猛地将刀挥了下去。将要彻底死去,那狐狸在临终前感受到了来自于安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心领神会的它笑着,爆发出最后的呐喊。带着些许狂意,和想要拉着某人下水的一同死去的决心。
“你杀不了的!你救不了他的!”
与那虚影一同消失在安的意识空间的,还有那一句“你就是下一任的无色之王”。
想要彻底阻断这一切,你就得杀了你自己。
那话并没有说出来的机会,却将那意思好好地传达给了安。
站定在他身后的白发少年猛然间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你要是怨恨的话,就恨你为什么会成为‘无色之王’吧。
安手中的刀掉落了下去,砸在脚边的花朵之上,将那花瓣砸散,飘落开来。
这算是……什么啊?
宣告着新一任的无色之王的出现,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了已经出现了的青与赤旁边。
夜刀神狗朗与伊佐那社赶到巷子里的时候,正好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宇智波安捂着眼睛,静静地靠在拐角处的墙上。
“快逃吧。”他轻声说道。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狗朗却下意识地听从了对方的指示,手一拦便又抄起伊佐那社逃开了。
“怎么了?小黑?”伊佐那社茫然地问道,“他怎么突然成了无色之王了?”
“我不知道……”狗朗抿紧了嘴,半响,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留在巷子里的安靠着墙滑坐下来,他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两条血泪从眼角滑落,象征着永恒万花筒的图案在他眼眶之中显得如此讽刺。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没有用?”
成为无色之王,他的写轮眼也跟着进化到了永恒万花筒,明明能倒退的时间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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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自己头上还是有着这样的存在?
【……安。】系统出声道安慰道,【没事的……】
“我还能去见一言吗?”他靠在墙上轻声问道。
【……】系统缄默了会,似乎在尝试传送,片刻后,它低声道:【抱歉……】
安又立刻摸出自己的小袋子,找出那些指鼻哥的回数卷,一张张地跟着使用起来。
在废掉第60张的时候,系统忍不住道:【不用试了,安。】
【一个时空无法同时存在两个无色之王的…在三轮一言死之前,你去不了那边的。】
安撕回数卷的手停顿了下来,他喃喃道:“是了…他说的没有错。”
之前的交锋,系统并不知道详细发生了什么。它只知道安将那个无色之王杀掉了,而自己成为了无色之王。
安低声说道:“我的存在…只会给人带来痛苦。”
不管是谁都好……
对幺儿失望而痛苦的父亲,决意杀掉自己而痛苦不已的母亲;因为救治自己而痛苦的晴明,明明是寄身于对方弟弟刀身却与他离心,让他痛苦的鬼切;关键时候添乱而带来了痛苦的止水……
包括…现在的,许下承诺而永远没有办法再见的一言……
我的存在,不过是为我所珍视的那些存在……带来苦难。
无数纷乱的画面,连带着好早之前人们充斥着恶意情绪的面容,在他脑海之中闪现过去。
“系统。”安像是想通了一般,扶着墙站起来说道,“我要回去。”
【回家吗?】
“不……”安摇了摇脑袋,抬起头说道,“我要…回到最开始…回到我诞生的时候……”
“只有‘我’彻底不存在了……这一切才能得到解脱……”
【……】系统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安?】
“你也在痛苦着,不是吗?”安平静地问道,“你在因为我的事情而痛苦,不是吗?”
【不……】
“我知道的,姐姐。”安轻声说道,“也是,这样的事,对于你来说太难了。”
“我自己回去吧。”
语毕,他轻轻撕掉了手里的一张回数卷,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原本世界许下过承诺,不再回去的系统,就如此被留了下来。
远方好像传来世界壁破碎的声音,在她听来却仿佛是自己的世界在破碎的声音。
“不要啊……”
“啊——!”她嘶吼了一声,也迅速跟着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安要抹消掉自己的存在……安要彻底地…将自己杀掉。
这样的事…这样的事……
她分裂成数个,同时传送去了不同的世界,将这一求助的消息,传达给了所有与安密切相关的存在。
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在会议上凭空消失,正在喂乌鸦的宇智波止水去找了一趟大蛇丸再离开的。
本在家中耐心等待的三轮一言也收到了这样的求助,却无法通过那求助传送。
而抵达至晴明天守阁中的那部分……
“抱歉。”晴明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
那少女愣在了原地,数据凝结成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她似乎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晴明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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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也愣住了,他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是,你的事我可以帮下忙。”晴明低声道,“不管是道歉也好,改变也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自己去。”
少女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回不去了……”
晴明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尝试帮她凝出实体。
“不用了…”少女阻止了他,“很早之前我就和人做了交易……”
她的声音很轻,却为晴明解答了一直以来从未提出来过的疑惑。
“为了…换得安的灵魂。”
妖怪这样的存在,拥有着比人类强大地力量,却也往往有着各种致命的弱点。
最常见的,就是宇智波安那种,没有灵魂的存在。
一旦死了,那就永远消失了。什么轮回转世,都不复存在。如果说安最开始也是这样一个妖怪的话,那么他不可能转世成为人类的……
除非,有人取代了他,去承受那飞灰湮灭的命运。
“是吗……”晴明垂下了手,不再尝试。他沉默了会,解释道:“你放心吧,我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理的。”
那少女又重获了希望,抬起头看向晴明:“真的吗…?您愿意……”
“他会好好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晴明微笑着说道。
“是吗……是吗……”少女低声喃喃着,整个身躯化为了灵子,消失在了晴明面前。
“这样…就……好……”
晴明看着面前逸散开来的少女,轻轻闭上了眼,问道:“你见到安了吗?”
“见到了…”博雅靠在门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晴明睁开眼,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去一趟时之政府,我们边走边讲。”
“那位,是安最开始的姐姐…按照她所说的,她应当是与某人达成了交易,来帮安争取到的转世的机会。才让那具有着强烈妖异气息的刀魂转世成为了人类,而后来,安又阴差阳错地…又被我变成了早先的模样……”
等两人到时之政府门口的时候,晴明这才给博雅理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博雅心情沉重地问道:“那…她说的‘自寻死路’是……”
“嗯。”晴明点了点头,道,“那孩子,想通过时空悖论的方式,将过去的自己杀死,从而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博雅的脚步顿了下来,他问道:“我们真的不去吗?晴明。”
晴明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半响,说道:“不去。”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很早之前给你讲过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博雅问他。
晴明微微笑了下,目光越过博雅,看向他身后的某人。
“真是失礼了啊,先前并没有认出来您……”
那人脑后绑着小辫子,身上的黑色羽织在两襟上绣着红白的团扇图案。
他手搭在刀上,笑容温和:“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啊……”
“晴明大人。”
“你决定好了吗?”白发的‘安’抱着腿,坐在花海里问道。
“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吧。”安低声说道,他沉默了会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人,“你害怕吗?”
‘安’笑起来向前一扑,抱住了他的脖子,说道:“我只怕你又把我分割出去了。”
“只要是一起的话,死掉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传送的时间很短,但对于意识空间中的两人来说,却也十分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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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安伸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也给你带来痛苦了吧。”
“阿啦啦,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安’嬉皮笑脸地说道,“就算痛苦了又怎么样呢?谁让我们是一体的嘛。”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送你逃……”
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安的嘴唇前,白发的少年歪了歪脑袋,眯着眼睛笑道:“不、可、以、哦。”
“比起消失这种事……”他直起身,平视着安,说道,“我更害怕你又打算抛弃下我呢。”
安抬起手,拉下了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苦涩地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你是我最美好的一部分了。”
不管是记忆也好,感情也好……他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白发绿眸的少年。
“也是我的珍宝。”
那少年笑靥如花,明明是同样的长相,他却要比安温柔许多,就好像是软乎乎的棉花糖一般。
“我也是这样想的,安。”
所以……请你只是我的吧。
你想要守护的人,我会替你守护。你想要得到的人,我会想办法为你留下。你想要的一切…一切我都会满足你的。
这样的话,你就会永远永远地,与我同在了…吧。
即使是死亡也……
安看着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他这样说着。
一睁眼,宇智波安便站立在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上。
明明已经离在这个世界生存的那段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一切都又是如此熟悉,简直是……
从来都不曾忘记。
————————————————
尽管不知道那凭空出现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听闻安出事的时候,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立刻传送。
落定到的世界,却又让他们陷入了无措之中。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街上拥挤的人群,比他们见过的尸体的总和还要多。
这么多的人,却几乎是所有人的脸上,都有着那样安宁的神情。
泉奈从来没有想到过,还能见到这样的“和平”之地…甚至很有可能是长久的和平。
他侧头看了眼自己的兄长,却见他脸上的神情肃然,显然是眼前的场景也令他无比触动。
“斑哥……”泉奈低声道。
斑像是才回过神一般,他“嗯”了声,点了点头,道:“我们先弄明白这是哪里吧。”
两人一同跃下了楼顶,找了一个人拖进了偏僻的小巷子,直接使用了幻术获取信息。
等一切差不多弄懂了之后,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斑和泉奈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巷子,静默地看着面前五光十色的街道。半响,泉奈看向斑,问道:“怎么办?斑哥。”
斑皱眉沉吟了片刻,道:“现在这样也只能干找吗?”
“像寻人启事这样的东西…现在再贴也来不及啊。”
泉奈咬紧了下唇,说道:“这样吧,斑哥。”
“我去找那个将我们传送来的少女,你去找安。”
“到时候谁先找到了…就赶快通知对方。”
斑点了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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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泉奈……”
临走前,斑叫住了泉奈,轻声道:“在这个世界就不要使用大范围的忍术了。”
“我知道。”泉奈笑了下,说道,“我明白…斑哥你的梦想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语毕,他一个闪身,跃向高楼。而斑站在原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泉奈啊……”
他目送着对方消失后,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了。
“我也得赶快找安了……”
希望那孩子不要太傻。
这就是一场角逐,比拼谁先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如果是泉奈先找到那个少女,说不定就能摸到安的行踪,从而阻止对方。如果是斑先找到安,则更方便,直接拦下那孩子就好。但如果是安先找到这个时候的自己……那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偏偏这样的事情上,安比他们两人都要具有优势一些。
安对于这个城市很熟悉,他想要找到自己…只需要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就可以了……
甚至对他来说…确定时间也很简单。
从一堆玻璃器械中穿过,幽绿的光线,透过玻璃与溶液折射在他的身体上。
深紫的上衣像是也染上些许绿色,安一路走到顶,将面前的钢铁门轻轻推开。
没有人在这里。
没有办法在最后一次,报复那个男人了。不过这些不重要……
他看着面前沉浸于与那外面相同的培养器皿,伸手贴在了玻璃上。
只需要……等自己醒过来就可以了。
“不直接将它折断吗?”‘安’问他。
“不。”再次回到了意识空间之中,安转过身看向坐在花海里揪着自己花朵的身影,低声说道:“只是摧毁刀身是没有用的。”
“是这样吗?”
“除非是‘我’自己想要死掉。”
“但刚刚诞生的‘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吧?”
“所以,需要你来帮我了。”
‘安’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说道:“好哦。”
“你提出来的,我都会照做的。”
语毕,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那么,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安看着他,也跟着笑起来,说道:“好。”
一直以来充斥着昏暗的血红色光芒的空间一点点明亮起来,脚底下的花沉进了水底,两人之间无数道墙体缓缓上升。
隔着那中间的障碍物,白发的少年笑着冲安挥了挥手,道:“那,第一盘,就你来捉我啦。”
往常任何一次的任务,都没有这次这样被追赶着的紧迫感。
假使他没有跑赢的话,那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弟弟那么简单了。
泉奈眼瞳中猩红的写轮眼快速地在人群之中扫视着,还好在之前有让千手家的人治疗过,不然他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看得清楚。
只是他急切地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还能多一个白眼的三百六十度加透视,这样才能更快地去寻找到那个人。
如果没赶赢的话……那么安这个人的存在,就会彻底被从他的世界之中抹消。
那些悲伤也好,快乐也好,幸福也好的记忆,全部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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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
泉奈眼神一凝,脚尖飞速点在楼房之间,就像是一阵黑暗的风从高楼大厦之间掠了过去。
意识空间中。
“我找到你啦!”白发的少年笑着,将安从一片黑暗的阴影中牵着手,拉了出来。
安宠溺地笑着,说道:“是,你赢了。”
脚下荡漾起一圈圈的水纹,‘安’握着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半响,他忽然问道:“呐…安的话,有好好地开心过吗?”
“尽管我们是一体的,但还是有好多不太懂的东西……在最后之前,想要听一听安是怎么想的。”
安愣了下,轻轻点了下脑袋,说道:“有啊。”
“有很多开心的事情。”他反握住对方的手,像是要努力地将这样的情感传达给对方。
“虽然也发生了很多…很多不那么好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我一人私欲的开心,已经很满足了。”
“那……”‘安’又问道,“安对于一言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不行……”
再次传送失败之后,少女跪了下来,她捂住脸哭泣着说道:“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了……”
“你们根本没有办法同存……”
三轮一言收回了手,看着面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听说,新一任的青之王已经出现了。”
少女茫然地抬头看向他,不明白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上一任的青之王,也还存在着。”三轮微笑着,这样说道。
一瞬之间,少女便明白过来他是想要做什么。
她瞪大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三轮在等少女的回答,而少女也在强烈的思绪斗争之中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半响后,她颤抖着嘴唇说道:“…对…对不起……”
“一言啊……”安垂下了眼睫,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容,“那是个很好的人。”
白发少年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面前人的模样。他们连身上的颜色都如此相反着,好像在象征着,两人是彼此的反面一样。
“什么样的好人呢?”
“像姐姐那样吗?”他问道。
“他比姐姐还要温柔啊。”安轻笑起来,说道,“不止是不怕我,还想要包容着我啊。他拒绝了我所有想为他带来的利益,反而想要来包容我……”
“我失败了啊,将本体送给他,想要认主都被拒绝了呢。”说着,他调皮地眨了下眼,道,“不过要是你来的话,就不会失败了吧?”
“谁知道呢……”‘安’也跟着笑了笑,他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说道:“安也获得了很多美好的东西啊。”
“我都有些寂寞了啊。”
“我就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而看着你不断的前行,也不断的变地美好了起来。”他抿了下嘴,继续笑着说道:“现在的安,和我拥有着等同的‘美好’啊。”
“我可以将那些。。。”安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对方制止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需要这个。”‘安’回答道,“真要给予的话,请将一直以来的负面的那部分给我一些吧。”
“让我也来承担一些吧。”
“我也想要,看到你天真无邪的笑容啊。”
“一直让我来被保护着,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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