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利益,还是利益
姜爱华吓出一身冷汗,“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给你多招一个助理,帮你打打杂也好。”
姜雪薇有些不悦,但没有发作,“暂时不需要,以后会考虑的,你们可以回去了。”
她的气场太强,两女的不敢多待,赶紧走了。
姜爱华的视线跟了过去,有些依依不舍,“小薇,我送送她们。”
小泥鳅立马站出来,“我去送。”
临走时,他冲姜爱华使了个眼色。
等人都走光了,姜爱华迟疑了半响,“小薇,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
姜雪薇知道他看女人的眼光不行,也懒的跟他多说,“公归公,私归私,我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既影响工作,而且影响不好。”
她不会先入为主,但看下去,那个黎小小确实不行。
不同于上一个的阴险,这一个怎么说呢?比较娇气,可能家中受宠吧,不会看人眼色,也不会来事,有点小心机。
这也不是大毛病,但要她捧着,那是不可能的。
姜爱华眼晴一亮,“那就是说,你并不是不喜欢她?”
姜雪薇抬眸,神色淡然,“她?哪个她?”
姜爱华的脸一红,“那个黎小小……我……我不是不跟你说,而是我没有想好……”
他想先接触一下,郑重些,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太急促,都没有深入的了解。
姜雪薇微微摇头,说句实话,那个黎小小不适合他,他太过老实呆板,配娇气小姐不行。
“小叔,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感情,你想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你没有必要跟我提,将来就算你的妻子不讨喜,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合不来可以不见。”
各住各的,能有多少交集?
他要是实在喜欢,那就捧着小娇妻一辈子呗,只要不嫌累。
姜爱华的心一沉,“那怎么可能?我们是一家人啊。”
他太清楚姜雪薇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不喜欢的人是绝对的无情,当自家人相当护短,说白了,就是爱憎分明。
而他,在姜雪薇初回沪时接纳她,于微时陪着她一起打拼,这才是他能在她的商业帝国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
他不如陆小天聪明能干,不如小泥鳅他们会来事,但依旧能占到最多的股份,只不过是因为这一点情份。
而能不能维系住这点情份,就要看他的表现。
姜雪薇对所谓的家族和血缘没有什么执念,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就这么简单。
“合则来,不合则去,就这么简单。”
没人值得她费尽心思的讨好,真正爱她的人是舍不得的。
姜爱华苦笑一声,“你是不喜欢她?”
“你看看。”姜雪薇将两页纸递过去。
姜爱华有些茫然,“这是她们填的求职简介?”
他飞快的看了看黎小小的简历,22岁,中专,父亲是海员,母亲是护士长,咦,还没有填完?
姜雪薇微微颌首,“对,我面试她们时,叶皎两分钟内就填好了,还跟我用英语交流了一会儿,在五分钟内做好了这个表格,而那位黎小姐还在质疑……”
她真的没有偏见,一视同仁的,挑员工而已,谁合适谁上。
“质疑?”姜爱华不懂了,不就是一个简单的面试吗?
姜雪薇轻敲桌面,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嘲讽,“质疑我有没有这个资格面试她,还问我,这家店是谁的?在叶皎完成面试后,她才急急的开始填表格,我只能说,她的态度很不专业,表现为负。我是花钱请属下,不是请祖宗。”
……
走进福明弄,只见众人东奔西走,呼朋叫友,一片沸腾,喜天欢地,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今天是搬新家的日子,大家一起搬,声势浩大。
姜爱华叫了一辆大卡车,一大早就带着人搬家具,姜奶奶看着越来越空的屋子,百感交集。
住了几十年的屋子,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姜雪薇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奶奶,这是喜事,可以住大屋子了。”
姜奶奶拉着她的手,有些不舍,“好是好,就是离你太远了,小薇啊,你真的不去新家住吗?”
来去要三个多小时,真的太远了,以后见面恐怕会很难。
姜雪薇轻声安慰道,“我抽不开身,不过,我有空就去看你,你要好好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姜奶奶在心里无声的叹息,到底是疏远了。
自从她收留了廖家成,小薇没事就不会回来,但,她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让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流落街头吧?她狠不下这个心肠。
还有向北和向中的学业也让人头疼,这一搬家,他们上学都不方便。
“奶奶。”姜向西帮着收拾东西,手脚很麻利,比起几个堂弟堂妹能干多了。“这些都带走吗?”
全是瓶瓶罐罐,姜奶奶一样都舍不得丢,“对,家里放得下。”
她很节俭,能省就省,能用就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姜向西点了点头,将东西都搬去卡车上,至于姜向北姐弟俩,也在姜向西的指挥下,将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打包带走。
至于廖家成不知避到哪里去了,反正姜雪薇没有看到。
姜奶奶感慨万千,关键时刻还是向西这个不起眼的孙女最给力。
姜雪薇是不掺和的,她身份尴尬,到时丢了什么东西,还不得找她,吃力不讨好。
“姜向北他们也搬去浦东?”
二房挑的是浦西一室户,地方很小,钥匙也下来了,但姜爱国夫妻还没有出来,急不得。
姜奶奶摇了摇头,“他们的东西搬去自己家里,但人跟着我住,我不放心。”
对此,姜雪薇不置可否,她愿意带着孙子孙女是一片慈心,没有可挑剔的。
毕竟,她是所有人的奶奶。
姜雪薇也没有那么小气,纵然不喜欢姜爱国夫妻,但不会迁怒于无辜的孩子。
姜向北忽然跑过来,“姜雪薇,我不想读书了。”
姜雪薇挑了挑眉,她又不是她的家长,跟她说这个干吗?
姜奶奶狠狠瞪了孙女一眼,“别胡闹,不管怎么样,也要读到高中毕业,现在没文凭是不行的。”
姜向南不止一次提出缀学,“我真的读不下去了,我看二姐现在也挺好的。”
她说的二姐是姜向西,姜向西也没有高学历,现在租了一个屋子做菜饭,弄了一个流动摊子做生意,虽然辛苦,但收益不错。
自食其力,挺好的。
姜奶奶已经劝过她无数次,但就是听不进去,“向北啊,你看看小薇,她的成绩多好啊,她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找一份好工作,赚钱很轻松,不像向西,她是赚个苦力钱。”
不是瞧不起姜向西,而是觉得,成绩好才是真好。
姜向北撇了撇嘴,“可是,姜雪薇成绩再好,也去开店了。”
呃,姜奶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雪薇淡淡的道,“开店赚钱只是副业,打发时间的,没有耽误我的学业,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学习好,所以能当大家的老板,能让大家都听我的,你行吗?”
姜向北沉默了,居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姜雪薇太能干了,能让好多年纪大的都听她行事,还能让街坊邻居们对她赞不绝口,难道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奶奶,我们来了。”一道娇声笑响起,随之姜向东邱玉梅夫妻出现在门口。
邱玉梅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的,挽着姜向东的胳膊,“奶奶,我们特意来帮你搬家的,你说,要搬哪些?”
姜奶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满脸的不喜,穿成这样是帮忙的样子吗?
而且,这个点过来,分明是算好时间的,大部分都搬好了才跑来献殷勤。
“不用了,已经快好了。”
姜雪薇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点都不想被这两个粘上。
姜向东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咽了回去,视线转开,不敢跟她对视。
邱玉梅一点都不受影响,“奶奶,别跟我们客气,向东是你的长孙,孝顺你是应该的,向东,快去干活啊。”
“好好。”姜向东嘴上说着好,但就是站着不动。“向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
姜向西神色淡漠的从他身边走过去,都不想理他,什么同胞哥哥,比外人还不如。
拆迁款买的房子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还急吼吼的娶了个老婆,都不跟她们事先说一声。
一结婚就嫌她们占地方,不许她们住,要不是奶奶收容她们姐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姜向东恼羞成怒,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了。
姜向东也傻眼了,他只是一时冲动,姜向西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滚烫的脸,“姜向东,你不配当一个哥哥。”
姜向东是姜家长孙,被家人宠着长大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别人都不能跟他抢。
但打都打了,还能道歉不成?“你这是对哥哥的态度吗?爸妈不在家,我最大,我有权管教你们。”
“你……”姜向西气的眼眶都红了,他哪有这个资格管教她?
要不是他那般无情无义,受刺激的大姐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说到底,他要负大半的责任!
姜奶奶也很生气,这个长孙是白疼了,搬出去后就回来过一次,就是带着这个女人跟她说一声,他结婚了。
对待自己的姐妹,太过心狠,自私成性,太像他的母亲。
“向东,你太过份了,平时什么都不肯管,这会儿冒出来管什么?有我这个奶奶在,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姜向东向来不怎么尊重这个奶奶,但碍于她有一个好儿子好孙女,不敢太得罪人,“奶奶,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他眼神一闪,“对了,我给向西找了一个好人家,过几天就结婚,奶奶,你到时一定要参加啊。”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波操作太骚了。
姜雪薇见多识广,也没见这样的,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姜奶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自己的婚事太过草率,说结就结,都不等长辈同意。
这会儿,又安排上了向西的婚事,这都怎么了?
姜向西脸色大变,“姜向东,你再说一遍。”
姜向东扬了扬脑袋,摆出大家长的架式,“向西的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父母不在,我就替她作主了,对方人很不错,是个做生意的,向西嫁给他就等着享福呢。”
姜向西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嫁。”
她想嫁给什么人,是她的自由,再说了,她现在一门心思赚钱。
邱玉梅眉头一皱,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向西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作兄嫂的为了你的婚事煞费苦心……”
忽然,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没文化真可怕。”
是姜雪薇,她手捧着一杯酸梅汤,笑颜如花。
“小薇。”姜向西下意识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很是无助。
姜雪薇慢吞吞的喝完酸梅汤,将空瓶递给一边的小泥鳅,他们今天都是过来帮忙搬家的。
“大白天的咒自己的公婆死了,这不大好吧?虽然你公婆不是东西,但身为儿媳的你,心也太歹毒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小泥鳅呵呵一笑,“还不是为了那套房子吗?姜爱军夫妻一出来,哪里轮得到他们小夫妻?”
姜雪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啧啧,做人这么缺德当心遭报应。”
姜向东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不敢对她吼,“胡说什么呢?我们没有。”
姜雪薇奇怪的看着他们,“只有父母死了,才能自称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邱玉梅……
姜向东……
姜雪薇双手抱胸,对他们的心思一目了然,这是出卖自己亲妹妹换利益啊。
“要么蠢要么毒,你们到底是哪一样呢?”
姜向东不禁恼羞成怒,“这是我们大房的事,你这个被赶出姜家的黄毛丫头,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姜雪薇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我就说了,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我啊。”
她太嚣张了,气的姜向东脑袋一热,握紧拳头,怒瞪着她。“你……”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小泥鳅立马站在姜雪薇面前,凶神恶煞般瞪回去。“小天,山羊,快来啊,有人欺负薇姐。”
一群人嗖嗖的跑进来,“谁敢?”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是谁?站出来!”
看着几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围在姜雪薇身边,姜向东立马怂了,“误会,全是误会。”
姜雪薇却不乐意就这么放过他,“那么,现在来说说,你给姜向西挑了什么好人家?”
“呃,这……”姜向东犹豫了,面有难色。
大家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姜奶奶气的满面通红,捂着心口直喘气。
“说。”姜雪薇冷喝一声。
姜向东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妻子,邱玉梅挺身而出,笑意盈盈的道,“小薇妹妹,确实是好人家,家里有房有车有铺子,嫁出去什么都不用做,向西是向东的亲妹妹,还能卖了她不成?”
姜雪薇凉凉的嘲讽道,“怎么不能?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以前姜向东也自私,但没有这么夸张,娶了这个女人后,越发自私自利,好处自己独吞,坏事往别人身上推。
全然不念半点手足之情。
“这次挺靠谱的,真的……”姜向东一直挺怕她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姜向西心里冷嗖嗖的,“人家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我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又不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她有自知之明。
而且,她真的不想匆忙嫁人,有姜雪薇这样闪闪发亮的榜样在前,她也想试一试。
不求多成功,只求能多赚点钱,自强自立。
姜向东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年轻啊,年轻就是本钱。”
邱玉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姜雪薇聪明绝顶,一听就听出了猫腻,“原来是让姜向西嫁个老头子啊,真是亲兄嫂。”
面对她的冷脸,姜向东心里一慌,“也不老,才五十几岁……”
姜奶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过去,狠狠打在姜向东的后背,“滚滚,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真是作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姜向西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拿我换了什么好处?”
邱玉梅赶紧补救,“奶奶,人家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啊。”
姜奶奶恨极了她,要不是她,孙子也不会变的这么无情,鬼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出身。
姜向东满口的大道理,“我们是亲兄妹,我全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没钱没房的毛头小子哪有有钱的中年男人好?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的婚礼,嫁妆我都替你准备好了,跟我们回去备嫁吧。”
姜向西又不傻,死活都不肯跟他们走,“我死都不会听你的摆布,做梦吧。”
姜向东大发雷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爸妈就算在这里,也会这么做的……”
没办法,眼下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可用。
至于姜向南已经废了,怀着孕谁愿意接手?
至于二房的姜向北年纪太小,他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姜雪薇啊,年纪倒是正好,但谁敢动她的心思?
强势到可怕的女生,谁得罪了她,不被她整死才怪呢。
心慌的姜向西扑向姜奶奶身边,姜奶奶立马将孙女护在身后,愤怒极了,“爱华,把他们轰出去。”
姜向东特别不要脸的说道,“奶奶,小叔,你们不要妨碍我们这一房飞黄腾达,总不能你们吃肉,还不许我们喝汤吗?”
姜爱华不擅言辞,就算气的浑身发抖,也只说了一个字,滚。
但姜向东夫妻有备而来,不顾姜奶奶的阻拦,硬是拽住姜向西往外走。
姜奶奶年纪大了,浑身颤抖,姜爱华赶紧扶着她,生怕她气出毛病。
姜向西被拖到门口,又惊又怕,“奶奶,小叔,救我。”
场面是相当的难堪,姜雪薇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只见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大声怒喝,“放开她。”
姜向东抬头一看,“哟,这不是程平吗?你来捣什么乱?”
程平愤怒的面色通红,“现在是九十年代,不允许买卖婚姻,你们这是犯法的。”
虽说这种事情屡禁不绝,但在沪市并不多,沪市的父母挺尊重子女,干涉婚事是有的,但包办婚姻几乎没有。
当然,也有个别极品的父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姜向东都走到这一步了,索性撕破脸皮,“程平,你说错了,这是你情我愿的婚事,兄嫂情愿,男方愿意就行。”
我却,还能这么解读?!
程平性格内向,不怎么擅长跟人争吵,“放开她,否则我跟你们拼了。”
姜向东很是烦他,但并不愿意得罪程家,程家爷叔是出了名的护短,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
“程平,这不是你该管的闲事,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程平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向西。”
姜向南猛的抬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
程平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我想娶向西,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他虽然内向,但很勇敢的表明自己的决心。
姜向东冷笑一声,“拿什么娶她?你有房子有钱吗?”
程平的脸色涨的通红,“我名下有一套一室的房子,可以用来作婚房。”
程家拿了三套一室的,一套写了他的名字,将来结婚不用愁房子了。
姜向东不屑一顾,“呵呵,人家出了一个闹市区的商铺当聘礼,你出什么?”
得,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终于明白了,姜向东用自己的亲妹子换了一套商铺!
姜奶奶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姜雪薇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
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程平气炸了,这还是人吗?“你们……”
姜向西忽然开口了,“程平,你说的都是真的?”
程平有些羞涩,脸色通红,却没有回避,“是,我从不骗人,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姜雪薇。”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来,跟姜雪薇有什么关系?
“呃?”看戏看的起劲的姜雪薇吃着咪咪虾条,喝着又送过来的酸梅汤,挥了挥小手,“不错,他一直在偷窥你,爱在心口难开,还让我多照应你,太傻了。”
程平又羞又窘,脑袋都快埋到地上,怎么这么说?他还要脸啊!
姜向西心神大震,“你这么照顾我,是受他所托?”
姜雪薇砸吧着嘴,酸梅汤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姜向西怔怔的看着羞涩的程平,绝望的心里注入一股暖流,幸好,还有你。
“好,你家里要是不反对,等你高考结束,我就嫁给你。”
年纪未到,但可以先摆酒,好多人家都这么办。
程平又惊又喜,“真的吗?”
忽然,姜向东将姜向西一把拽过来,恶狠狠的道,“做梦,我不同意,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想都不要想。”
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程平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心乱如麻,习惯性的向姜雪薇求助,“小薇,你帮帮我们吧。”
其实,在场所有人中,姜向东最忌惮的就是姜雪薇,她这个人太可怕了,做事手段狠准快,不讲情面。
但,两家本来就有仇,姜雪薇又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应该不会掺和吧。
“姜雪薇,我们能井水不犯河水吗?”
邱玉梅眼神一闪,“小薇妹妹,你不喜欢我家向东,应该也不喜欢姜向西吧,这事你还是不要掺和。”
姜奶奶则急的不行,“小薇,帮帮向西,只有你能帮她。”
对,不光她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她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端看她乐不乐意插手了。
姜雪薇捏捏下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神色莫测,大家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姜向东夫妻相视一眼,都有些焦急,有些不安。
这时,姜向西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姜雪薇,只要你能帮我度过难关,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朝东,我不敢朝西。”
向强者低头,并不丢人,她只想做个有尊严的人。
姜雪薇挑了挑眉,“记住你这句话。”
她淡淡一笑,“小叔。”
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大家都盯着她看,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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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薇有些不悦,但没有发作,“暂时不需要,以后会考虑的,你们可以回去了。”
她的气场太强,两女的不敢多待,赶紧走了。
姜爱华的视线跟了过去,有些依依不舍,“小薇,我送送她们。”
小泥鳅立马站出来,“我去送。”
临走时,他冲姜爱华使了个眼色。
等人都走光了,姜爱华迟疑了半响,“小薇,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
姜雪薇知道他看女人的眼光不行,也懒的跟他多说,“公归公,私归私,我不喜欢办公室恋情,既影响工作,而且影响不好。”
她不会先入为主,但看下去,那个黎小小确实不行。
不同于上一个的阴险,这一个怎么说呢?比较娇气,可能家中受宠吧,不会看人眼色,也不会来事,有点小心机。
这也不是大毛病,但要她捧着,那是不可能的。
姜爱华眼晴一亮,“那就是说,你并不是不喜欢她?”
姜雪薇抬眸,神色淡然,“她?哪个她?”
姜爱华的脸一红,“那个黎小小……我……我不是不跟你说,而是我没有想好……”
他想先接触一下,郑重些,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太急促,都没有深入的了解。
姜雪薇微微摇头,说句实话,那个黎小小不适合他,他太过老实呆板,配娇气小姐不行。
“小叔,我不喜欢干涉别人的感情,你想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你没有必要跟我提,将来就算你的妻子不讨喜,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合不来可以不见。”
各住各的,能有多少交集?
他要是实在喜欢,那就捧着小娇妻一辈子呗,只要不嫌累。
姜爱华的心一沉,“那怎么可能?我们是一家人啊。”
他太清楚姜雪薇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不喜欢的人是绝对的无情,当自家人相当护短,说白了,就是爱憎分明。
而他,在姜雪薇初回沪时接纳她,于微时陪着她一起打拼,这才是他能在她的商业帝国有一席之地的真正原因。
他不如陆小天聪明能干,不如小泥鳅他们会来事,但依旧能占到最多的股份,只不过是因为这一点情份。
而能不能维系住这点情份,就要看他的表现。
姜雪薇对所谓的家族和血缘没有什么执念,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就这么简单。
“合则来,不合则去,就这么简单。”
没人值得她费尽心思的讨好,真正爱她的人是舍不得的。
姜爱华苦笑一声,“你是不喜欢她?”
“你看看。”姜雪薇将两页纸递过去。
姜爱华有些茫然,“这是她们填的求职简介?”
他飞快的看了看黎小小的简历,22岁,中专,父亲是海员,母亲是护士长,咦,还没有填完?
姜雪薇微微颌首,“对,我面试她们时,叶皎两分钟内就填好了,还跟我用英语交流了一会儿,在五分钟内做好了这个表格,而那位黎小姐还在质疑……”
她真的没有偏见,一视同仁的,挑员工而已,谁合适谁上。
“质疑?”姜爱华不懂了,不就是一个简单的面试吗?
姜雪薇轻敲桌面,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嘲讽,“质疑我有没有这个资格面试她,还问我,这家店是谁的?在叶皎完成面试后,她才急急的开始填表格,我只能说,她的态度很不专业,表现为负。我是花钱请属下,不是请祖宗。”
……
走进福明弄,只见众人东奔西走,呼朋叫友,一片沸腾,喜天欢地,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今天是搬新家的日子,大家一起搬,声势浩大。
姜爱华叫了一辆大卡车,一大早就带着人搬家具,姜奶奶看着越来越空的屋子,百感交集。
住了几十年的屋子,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姜雪薇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奶奶,这是喜事,可以住大屋子了。”
姜奶奶拉着她的手,有些不舍,“好是好,就是离你太远了,小薇啊,你真的不去新家住吗?”
来去要三个多小时,真的太远了,以后见面恐怕会很难。
姜雪薇轻声安慰道,“我抽不开身,不过,我有空就去看你,你要好好的,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姜奶奶在心里无声的叹息,到底是疏远了。
自从她收留了廖家成,小薇没事就不会回来,但,她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让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流落街头吧?她狠不下这个心肠。
还有向北和向中的学业也让人头疼,这一搬家,他们上学都不方便。
“奶奶。”姜向西帮着收拾东西,手脚很麻利,比起几个堂弟堂妹能干多了。“这些都带走吗?”
全是瓶瓶罐罐,姜奶奶一样都舍不得丢,“对,家里放得下。”
她很节俭,能省就省,能用就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姜向西点了点头,将东西都搬去卡车上,至于姜向北姐弟俩,也在姜向西的指挥下,将自己屋子里的东西打包带走。
至于廖家成不知避到哪里去了,反正姜雪薇没有看到。
姜奶奶感慨万千,关键时刻还是向西这个不起眼的孙女最给力。
姜雪薇是不掺和的,她身份尴尬,到时丢了什么东西,还不得找她,吃力不讨好。
“姜向北他们也搬去浦东?”
二房挑的是浦西一室户,地方很小,钥匙也下来了,但姜爱国夫妻还没有出来,急不得。
姜奶奶摇了摇头,“他们的东西搬去自己家里,但人跟着我住,我不放心。”
对此,姜雪薇不置可否,她愿意带着孙子孙女是一片慈心,没有可挑剔的。
毕竟,她是所有人的奶奶。
姜雪薇也没有那么小气,纵然不喜欢姜爱国夫妻,但不会迁怒于无辜的孩子。
姜向北忽然跑过来,“姜雪薇,我不想读书了。”
姜雪薇挑了挑眉,她又不是她的家长,跟她说这个干吗?
姜奶奶狠狠瞪了孙女一眼,“别胡闹,不管怎么样,也要读到高中毕业,现在没文凭是不行的。”
姜向南不止一次提出缀学,“我真的读不下去了,我看二姐现在也挺好的。”
她说的二姐是姜向西,姜向西也没有高学历,现在租了一个屋子做菜饭,弄了一个流动摊子做生意,虽然辛苦,但收益不错。
自食其力,挺好的。
姜奶奶已经劝过她无数次,但就是听不进去,“向北啊,你看看小薇,她的成绩多好啊,她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找一份好工作,赚钱很轻松,不像向西,她是赚个苦力钱。”
不是瞧不起姜向西,而是觉得,成绩好才是真好。
姜向北撇了撇嘴,“可是,姜雪薇成绩再好,也去开店了。”
呃,姜奶奶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雪薇淡淡的道,“开店赚钱只是副业,打发时间的,没有耽误我的学业,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学习好,所以能当大家的老板,能让大家都听我的,你行吗?”
姜向北沉默了,居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姜雪薇太能干了,能让好多年纪大的都听她行事,还能让街坊邻居们对她赞不绝口,难道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奶奶,我们来了。”一道娇声笑响起,随之姜向东邱玉梅夫妻出现在门口。
邱玉梅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的,挽着姜向东的胳膊,“奶奶,我们特意来帮你搬家的,你说,要搬哪些?”
姜奶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满脸的不喜,穿成这样是帮忙的样子吗?
而且,这个点过来,分明是算好时间的,大部分都搬好了才跑来献殷勤。
“不用了,已经快好了。”
姜雪薇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一点都不想被这两个粘上。
姜向东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咽了回去,视线转开,不敢跟她对视。
邱玉梅一点都不受影响,“奶奶,别跟我们客气,向东是你的长孙,孝顺你是应该的,向东,快去干活啊。”
“好好。”姜向东嘴上说着好,但就是站着不动。“向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事先跟我打声招呼?”
姜向西神色淡漠的从他身边走过去,都不想理他,什么同胞哥哥,比外人还不如。
拆迁款买的房子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还急吼吼的娶了个老婆,都不跟她们事先说一声。
一结婚就嫌她们占地方,不许她们住,要不是奶奶收容她们姐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姜向东恼羞成怒,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震惊了。
姜向东也傻眼了,他只是一时冲动,姜向西狠狠瞪了他一眼,捂着滚烫的脸,“姜向东,你不配当一个哥哥。”
姜向东是姜家长孙,被家人宠着长大的,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别人都不能跟他抢。
但打都打了,还能道歉不成?“你这是对哥哥的态度吗?爸妈不在家,我最大,我有权管教你们。”
“你……”姜向西气的眼眶都红了,他哪有这个资格管教她?
要不是他那般无情无义,受刺激的大姐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说到底,他要负大半的责任!
姜奶奶也很生气,这个长孙是白疼了,搬出去后就回来过一次,就是带着这个女人跟她说一声,他结婚了。
对待自己的姐妹,太过心狠,自私成性,太像他的母亲。
“向东,你太过份了,平时什么都不肯管,这会儿冒出来管什么?有我这个奶奶在,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姜向东向来不怎么尊重这个奶奶,但碍于她有一个好儿子好孙女,不敢太得罪人,“奶奶,你年纪大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他眼神一闪,“对了,我给向西找了一个好人家,过几天就结婚,奶奶,你到时一定要参加啊。”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波操作太骚了。
姜雪薇见多识广,也没见这样的,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姜奶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自己的婚事太过草率,说结就结,都不等长辈同意。
这会儿,又安排上了向西的婚事,这都怎么了?
姜向西脸色大变,“姜向东,你再说一遍。”
姜向东扬了扬脑袋,摆出大家长的架式,“向西的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父母不在,我就替她作主了,对方人很不错,是个做生意的,向西嫁给他就等着享福呢。”
姜向西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不嫁。”
她想嫁给什么人,是她的自由,再说了,她现在一门心思赚钱。
邱玉梅眉头一皱,语重心长的说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向西啊,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作兄嫂的为了你的婚事煞费苦心……”
忽然,一道清脆的笑声响起,“没文化真可怕。”
是姜雪薇,她手捧着一杯酸梅汤,笑颜如花。
“小薇。”姜向西下意识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很是无助。
姜雪薇慢吞吞的喝完酸梅汤,将空瓶递给一边的小泥鳅,他们今天都是过来帮忙搬家的。
“大白天的咒自己的公婆死了,这不大好吧?虽然你公婆不是东西,但身为儿媳的你,心也太歹毒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小泥鳅呵呵一笑,“还不是为了那套房子吗?姜爱军夫妻一出来,哪里轮得到他们小夫妻?”
姜雪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啧啧,做人这么缺德当心遭报应。”
姜向东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不敢对她吼,“胡说什么呢?我们没有。”
姜雪薇奇怪的看着他们,“只有父母死了,才能自称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邱玉梅……
姜向东……
姜雪薇双手抱胸,对他们的心思一目了然,这是出卖自己亲妹妹换利益啊。
“要么蠢要么毒,你们到底是哪一样呢?”
姜向东不禁恼羞成怒,“这是我们大房的事,你这个被赶出姜家的黄毛丫头,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姜雪薇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我就说了,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我啊。”
她太嚣张了,气的姜向东脑袋一热,握紧拳头,怒瞪着她。“你……”
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小泥鳅立马站在姜雪薇面前,凶神恶煞般瞪回去。“小天,山羊,快来啊,有人欺负薇姐。”
一群人嗖嗖的跑进来,“谁敢?”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是谁?站出来!”
看着几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围在姜雪薇身边,姜向东立马怂了,“误会,全是误会。”
姜雪薇却不乐意就这么放过他,“那么,现在来说说,你给姜向西挑了什么好人家?”
“呃,这……”姜向东犹豫了,面有难色。
大家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姜奶奶气的满面通红,捂着心口直喘气。
“说。”姜雪薇冷喝一声。
姜向东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看向妻子,邱玉梅挺身而出,笑意盈盈的道,“小薇妹妹,确实是好人家,家里有房有车有铺子,嫁出去什么都不用做,向西是向东的亲妹妹,还能卖了她不成?”
姜雪薇凉凉的嘲讽道,“怎么不能?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以前姜向东也自私,但没有这么夸张,娶了这个女人后,越发自私自利,好处自己独吞,坏事往别人身上推。
全然不念半点手足之情。
“这次挺靠谱的,真的……”姜向东一直挺怕她的,声音都低了几度。
姜向西心里冷嗖嗖的,“人家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我只是普通的女孩子。”
又不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她有自知之明。
而且,她真的不想匆忙嫁人,有姜雪薇这样闪闪发亮的榜样在前,她也想试一试。
不求多成功,只求能多赚点钱,自强自立。
姜向东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年轻啊,年轻就是本钱。”
邱玉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姜雪薇聪明绝顶,一听就听出了猫腻,“原来是让姜向西嫁个老头子啊,真是亲兄嫂。”
面对她的冷脸,姜向东心里一慌,“也不老,才五十几岁……”
姜奶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过去,狠狠打在姜向东的后背,“滚滚,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真是作孽,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孙子?
姜向西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拿我换了什么好处?”
邱玉梅赶紧补救,“奶奶,人家虽然年纪大点,但会疼人啊。”
姜奶奶恨极了她,要不是她,孙子也不会变的这么无情,鬼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出身。
姜向东满口的大道理,“我们是亲兄妹,我全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没钱没房的毛头小子哪有有钱的中年男人好?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的婚礼,嫁妆我都替你准备好了,跟我们回去备嫁吧。”
姜向西又不傻,死活都不肯跟他们走,“我死都不会听你的摆布,做梦吧。”
姜向东大发雷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爸妈就算在这里,也会这么做的……”
没办法,眼下只有这么一个亲妹妹可用。
至于姜向南已经废了,怀着孕谁愿意接手?
至于二房的姜向北年纪太小,他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姜雪薇啊,年纪倒是正好,但谁敢动她的心思?
强势到可怕的女生,谁得罪了她,不被她整死才怪呢。
心慌的姜向西扑向姜奶奶身边,姜奶奶立马将孙女护在身后,愤怒极了,“爱华,把他们轰出去。”
姜向东特别不要脸的说道,“奶奶,小叔,你们不要妨碍我们这一房飞黄腾达,总不能你们吃肉,还不许我们喝汤吗?”
姜爱华不擅言辞,就算气的浑身发抖,也只说了一个字,滚。
但姜向东夫妻有备而来,不顾姜奶奶的阻拦,硬是拽住姜向西往外走。
姜奶奶年纪大了,浑身颤抖,姜爱华赶紧扶着她,生怕她气出毛病。
姜向西被拖到门口,又惊又怕,“奶奶,小叔,救我。”
场面是相当的难堪,姜雪薇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只见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大声怒喝,“放开她。”
姜向东抬头一看,“哟,这不是程平吗?你来捣什么乱?”
程平愤怒的面色通红,“现在是九十年代,不允许买卖婚姻,你们这是犯法的。”
虽说这种事情屡禁不绝,但在沪市并不多,沪市的父母挺尊重子女,干涉婚事是有的,但包办婚姻几乎没有。
当然,也有个别极品的父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姜向东都走到这一步了,索性撕破脸皮,“程平,你说错了,这是你情我愿的婚事,兄嫂情愿,男方愿意就行。”
我却,还能这么解读?!
程平性格内向,不怎么擅长跟人争吵,“放开她,否则我跟你们拼了。”
姜向东很是烦他,但并不愿意得罪程家,程家爷叔是出了名的护短,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
“程平,这不是你该管的闲事,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程平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向西。”
姜向南猛的抬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吗?
程平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我想娶向西,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他虽然内向,但很勇敢的表明自己的决心。
姜向东冷笑一声,“拿什么娶她?你有房子有钱吗?”
程平的脸色涨的通红,“我名下有一套一室的房子,可以用来作婚房。”
程家拿了三套一室的,一套写了他的名字,将来结婚不用愁房子了。
姜向东不屑一顾,“呵呵,人家出了一个闹市区的商铺当聘礼,你出什么?”
得,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终于明白了,姜向东用自己的亲妹子换了一套商铺!
姜奶奶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姜雪薇上前扶住她,轻声安慰。
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程平气炸了,这还是人吗?“你们……”
姜向西忽然开口了,“程平,你说的都是真的?”
程平有些羞涩,脸色通红,却没有回避,“是,我从不骗人,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姜雪薇。”
大家齐刷刷的看过来,跟姜雪薇有什么关系?
“呃?”看戏看的起劲的姜雪薇吃着咪咪虾条,喝着又送过来的酸梅汤,挥了挥小手,“不错,他一直在偷窥你,爱在心口难开,还让我多照应你,太傻了。”
程平又羞又窘,脑袋都快埋到地上,怎么这么说?他还要脸啊!
姜向西心神大震,“你这么照顾我,是受他所托?”
姜雪薇砸吧着嘴,酸梅汤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你可以这么理解。”
姜向西怔怔的看着羞涩的程平,绝望的心里注入一股暖流,幸好,还有你。
“好,你家里要是不反对,等你高考结束,我就嫁给你。”
年纪未到,但可以先摆酒,好多人家都这么办。
程平又惊又喜,“真的吗?”
忽然,姜向东将姜向西一把拽过来,恶狠狠的道,“做梦,我不同意,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想都不要想。”
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程平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心乱如麻,习惯性的向姜雪薇求助,“小薇,你帮帮我们吧。”
其实,在场所有人中,姜向东最忌惮的就是姜雪薇,她这个人太可怕了,做事手段狠准快,不讲情面。
但,两家本来就有仇,姜雪薇又不是那种热心肠的人,应该不会掺和吧。
“姜雪薇,我们能井水不犯河水吗?”
邱玉梅眼神一闪,“小薇妹妹,你不喜欢我家向东,应该也不喜欢姜向西吧,这事你还是不要掺和。”
姜奶奶则急的不行,“小薇,帮帮向西,只有你能帮她。”
对,不光她这么认为,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她才是能决定一切的人,端看她乐不乐意插手了。
姜雪薇捏捏下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神色莫测,大家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姜向东夫妻相视一眼,都有些焦急,有些不安。
这时,姜向西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姜雪薇,只要你能帮我度过难关,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朝东,我不敢朝西。”
向强者低头,并不丢人,她只想做个有尊严的人。
姜雪薇挑了挑眉,“记住你这句话。”
她淡淡一笑,“小叔。”
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大家都盯着她看,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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