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姜雨被戚然带去对面商场的寿司店。本来姜雨不太想吃寿司,可到傍晚,商场里人特多,两人逛了一圈下来,就只有楼下的这家店是不用排队的。姜雨纠结两秒,还是跟着戚然进去了。两人一进门就被服务员热情接待。姜雨发现这家店的寿司,居然是自取的。她看着环绕整个店的餐桌转动的寿司转盘,有些惊奇。他们选了角落位置,一上桌,姜雨就关注起贴在墙边的价格介绍——红色圆形碟子——10元绿色圆形碟子——15元紫色圆形碟子——25元最贵的是方形碟子,大多都是35元以上。姜雨转头看戚然,无奈的耸了下肩:“今天你买单哦,我被姜沈乐这个混蛋赶出家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戚然看她一眼,拿出兜里的钱夹放在桌上。钱夹是黑色的,上面有几个菱形花纹,应该是某种牌子的,姜雨在欧阳女士房里见过,可她记不得是什么牌子。她好奇的拿起钱夹,嘿一声:“好漂亮。”她翻看几眼,拉链拉开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她抬眸看他,轻咳几声,假正经道:“我看一眼里面有什么东西,以后我也去买一个。”戚然拿过她的水杯替她接开水。姜雨才拉开他的钱夹,就被里面的一张黑金/卡吓愣了。这张卡她在姜时建钱包里见过,那是某个国有银行的黑金/卡。戚然的钱夹放的东西很少,一张西西弗书店的会员卡,一张银/行/卡,一张白纸一支折叠笔,还有几百块钱现/金。这几百现/金够他们今晚吃到饱了。姜雨把钱夹放回原处,托腮看他选菜。姜雨也转头去看,凡是看到有肉的碟子,她都让戚然拿了下来。姜雨心情好的时候很能吃,没一会儿,转盘上就空了一大块。店员又及时回后厨拿来小吃,快速补上。戚然他只选自己中意的吃,他手边的小碟子只有三个,而对面的姜雨的碟子已经叠到胸口高了。她吃不下了,看着自己才吃了一片的三文鱼,她眼睛转了转,笑着夹起一块,沾了点芥末,递到戚然嘴边。“戚然,你吃一口。”戚然看她一眼,微低头,一口咬住那块三文鱼。嘴唇没碰筷子。店门外,贝婉言跟几个人逛街经过,其中一人看到姜雨给戚然喂食,兴奋的拿出手机。“真是不敢相信啊!”贝婉言也转头,看到姜雨那甜蜜幸福的笑容后,也笑起来。“真是美妙的时刻。”“来,赶紧拍下来,让大家看看咱们的转学生怎么撬了我们校花的墙角。”这一餐姜雨吃得很饱,以致于最后上的乌冬面她都没吃得几口就吃不下了。盆装大的乌冬面里的佐料已经被姜雨吃尽,戚然就拿着勺子跟筷子,小口吃。戚然吃东西的时候很慢,很小心。不像姜雨,啜啜几口面,汤水又会往衣服上飞。他吃东西也没声音,他小口咬着,脸上的咬合肌随着他的嚼动缓缓移动。所有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姜雨一直看到他吃完。看他放下筷子,她狗腿的递上餐巾纸。“戚然,我发现你吃什么东西都好有感觉耶。”戚然擦了嘴,抬眸看她一眼。姜雨嘻嘻地笑。他吃了不少她吃不下的寿司,又有最后的乌冬面垫底,只怕现在肚子已经涨得受不了了。买完单出来,商场中庭的秒杀商品已经摆出来了。姜雨看到一群人围过去,也拉起戚然的手往里挤。秒杀商品是女性服装,里面来来往往翻看衣服的全是女性同胞,戚然一个帅气小伙儿站在里面鹤立鸡群,很快就引来众人的目光。所以戚然就有了很大用处。几个姑娘并不想买衣服,看到戚然则故意拿着衣服挤到他身边,让他参考哪件衣服比较好看。戚然被一群人问得脑袋发晕,最后还是姜雨决定不买了才把他从里面解救了出来。这天,姜雨很高兴。**因为欧阳女士跟姜时建回了老家,早餐没人做,姜雨就早早跟戚然跑去大学大门外面的早餐摊吃完早餐,又一起回学校。两人还没拐进高中部的小道,就被几个五班的女生团团围住。戚然率先停下自行车,挡在姜雨前面。“哟,两人谈恋爱了嘛?一起来的。”一群人怪笑起来。姜雨看戚然,他直视前方某一处,目不转睛。姜雨也顺着目光看去,何潇潇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盯着两人,精致漂亮的脸上无一丝表情。她身后站着一脸戏谑的贝婉言。戚然移开视线,推着车子往前走。那几个女生堵上来,笑:“埃~”一女生来到姜雨身边,一只手指勾住姜雨的头发往她脸上甩,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旁的戚然抓住。那女生脸色微变,笑得极虚,“戚然我还以为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戚然甩开她的手,稍稍往前一步挡在姜雨身前。那女生还想说话,何潇潇走了过来。“戚然。”几个女生让开一条道。何潇潇来到戚然跟前,很自然的挽起他的手,笑脸嫣然:“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们一起走吧。”戚然将手从她手里抽出。他回头看姜雨一眼,而后缓缓向前。何潇潇的脸沉了下去。贝婉言走过来及时的火上浇油:“哟,听说你俩昨晚约会去了啊,还互相喂食,真的假的啊?”姜雨脸一红,她瞪着贝婉言,气得手发抖。“哎哟,我好害怕。”贝婉言假装吓着,捂着胸口故意挨在身边的女生上寻求躲避。“怎么?被人说中了?”她又笑。她抱着胸前前后后将姜雨打量一边,啧啧几声:“我说你到底哪儿好啊?我们的大帅哥居然会看上你。”既然不允许她捉弄戚然,那么她就把气撒到她身上好了。反正每次一撒完气,她都能顺当。“哎,我看看你这脸上是不是贴了人皮。”说着她上前,摁住姜雨的头,使劲的抓着她的脸。姜雨想挣扎却被旁边的人抓着,她动弹不得。贝婉言的手在她脖颈处一抓,她的尖指甲划得姜雨的脖子像挨刀子划了一口似的,疼得她眼泪直流。戚然丢下自行车,正要去制止贝婉言,一群男生从大学路的拐弯走过来。“哎哟,咱们这篮球比赛还没出个结果呢,这女生就先开始履行赌注了。”郑乾一帮人走过来。谭政皮笑肉不笑,“阿乾,我看是咱们班处下风呢。这是不是表示大伙儿都不看好我们啊?”贝婉言回头看何潇潇,后者不出声。摁住姜雨的人已经松开,贝婉言依旧捏着姜雨的脖子。姜雨的脸涨得通红。郑乾来到两人身旁,笑:“贝婉言你什么时候转班了?”身后的何潇潇终于开口:“我们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贝婉言松开姜雨。姜雨捂着脖子直咳嗽。郑乾低头看她,笑:“你昨晚怎么先走了?我爸昨晚来接我,本想带你一起去我家吃饭的,谁知道没找到你。”何潇潇的目光定在姜雨身上。姜雨:“我.......我昨晚有事先走了。”“那今晚能跟我走了吧?我妈听说你爸妈回老家了,怕你一个人在家吃不好,说带你去我家吃个饭再送你回来。”姜雨懵懵点头。他拿起她的车,“走吧。”姜雨小步跟上,来到戚然身边扶起他的车,然后拉着他跟着郑乾走。戚然盯着前方与同伴说说笑笑的背影,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郑乾把姜雨的共享单车停在校门口,就先走了。姜雨扫好码,把车子锁好就跟戚然去学校的单车棚停车。不知为何,戚然几次锁车都锁不好。姜雨蹲下去侧着脸看他,从他手中接过锁,没几下就锁上了。她问:“你怎么了?”姜雨的眼睛很大,眼珠子圆圆的,周旁的眼白纯白得像洗米水。他视线下移,来到她的唇部位置。她舔了下唇,唇是湿润粉弹的。他咽了下口水,正想靠过去。身后有人叫姜雨。“准备上课啦,你在干嘛呢?”欧阳昭一跑上教室台阶,冲她喊。姜雨听到声音猛一抬头,正好跟戚然下垂的脑袋错开。“我知道啦!锁个车。”姜雨起身,把钥匙塞进戚然包包里,拉着他的衣摆往前跑:“走了,一会儿该迟到了。”课间,戚然从卫生间准备出去,郑乾进来,把他拉到最里面。临近上课,卫生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戚然看他,缓慢挣开被他抓住的手。郑乾笑:“我没有恶意。”“姜雨跟我说想让你参加篮球队,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戚然不理他,直接走出去。“你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郑乾轻笑道。戚然停下脚步。“今天我出手救姜雨,你很不爽吧?但是你又能做什么呢?你只能看着,看着姜雨被人欺负。”“你的状况一天不改变,她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要受欺负。”郑乾拉下裤子,泅泅泅好一会儿响动后,他抽上裤子,到水池边洗手,来到门口附近,看他笑:“你总不能指望我一辈子都守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吧?”郑乾甩甩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教室方向走。戚然从卫生间出来后,被等在一旁的何潇潇叫住。“戚然,你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答应我,只要我不让贝婉言欺负姜雨,你就跟我在一起的。”戚然冷冷瞥她一眼,直接走掉。何潇潇在他身后喊:“你到底喜欢她什么?!戚然我是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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