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次日清晨,戚然早早起床在房门外等姜雨。放假的时候,戚然跟姜雨说了每天都要晨跑,姜雨也答应了。可这才第一天,姜雨就赖着不愿意起床了。戚然从六点等到六点半,才等到姜雨揉着惺忪的睡眼出门。她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并没有扎紧,看着松松垮垮。戚然只好当爹又当妈的替她把它再绑一圈后拉着她下楼。到运动场时,梁宽跟小猴子也在。两人看似跑了挺久,脸上都是热汗。小猴子看到戚然,噘着嘴看似很不满。姜雨一看到泰山顿时就来精神了,她跑过去跟在他身边。“嗨,泰山。”梁宽看她一眼,很认真道:“我叫梁宽。”小猴子在一旁笑嘻嘻:“我叫梁窄。”泰山瞥他一眼,对他的调侃毫不在意。姜雨笑:“你应该叫梁短。”小猴子竖眉一怒,指着姜雨道:“你——”姜雨捂着唇哈哈哈的笑。小猴子其实不算矮,挺多一米六九。这种身高在高中男生里很常见,只不过对于篮球队员来说,这种身高确实是短板。“丑女人。”姜雨也不生气,啦啦啦的挥手跳跃。“我丑没关系,喜欢我的人好看就行了。”小猴子白她一眼,“谁不长眼的会喜欢你这种人。”“哎,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不告诉我我就一直叫你小猴子了。”小猴子不出声。姜雨就连续不断的一直小猴子小猴子的叫。姜雨念叨一圈,说话耗费的精力比跑步还要多,跑了一圈半就坚持不住了。她才往草坪上一坐,小猴子就在球场的另一端喊:“丑女人,刚运动完就坐屁股会变大的。你胸扁扁的又大屁股,更丑了!哈哈哈!”姜雨吓得赶紧跳起来,冲看她的戚然瞅了一眼,见他也是笑意盈盈后,她抓起地上的草,随意往前一丢。“去死吧你!”三个男生跑了大概十圈才停下。小猴子此时已经成了红猴子,而泰山也是红黑红黑的泰山,只有戚然是秀色可餐的白中带红。看他们三个齐齐往阴凉处走来,姜雨不禁感慨。为何人都喜欢以貌取人啊?看这三人,就算闭眼她都选戚然啊!“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戚然拿起地上的水喝了一口问梁宽。“三中的。”梁宽这块头可真不含糊,一瓶矿泉水,戚然一口喝下也才喝了四分之一,梁宽拿下瓶子时,已经是空瓶了。“也是高二?”“嗯。”戚然:“有兴趣加入野队吗?”“候补?”戚然笑:“现在说这些还为之尚早。”梁宽没有出声,倒是一旁的小猴子不屑道:“做候补谁愿意去!”姜雨对他这种时常大放厥词、口出狂言的行为十分不爽。“赢都赢不了人口气还挺大。”小猴子瞪大眼睛,“你......你.......”他你了好一会儿说不出接下去的话,转头看戚然,“你怎么不管管?!男人说话,她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戚然笑了,他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看了姜雨一眼:“我都是听她的。”小猴子冷笑:“没本事的男人才耳根软。”戚然挑眉,“嗯,没女人喜欢的男人想软都软不了。”小猴子顿时涨红了脸,“你说谁没女人喜欢呢!”“没指名道姓,别自己对号入座。”戚然几声淡定的反驳让小猴子差点就原地爆炸,姜雨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伶牙俐齿的戚然呢。在小猴子气鼓鼓的将三人围成圈转了好几回后,姜雨拉着戚然的手,下巴靠在他手臂上,夸:“戚然,你怼人的时候也好帅。”戚然笑笑,转头看梁宽一直沉默,又问:“考虑得怎么样?”梁宽看他,“你觉得你们能得冠军吗?”戚然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日出。那一层光起初很淡,后来越来越浓,直到人眼无法直视。他避开视线,扭头看梁宽。他的脸在他眼里像被柔化过的照片,显得那双眼睛更有神了。戚然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力量了。“能。”梁宽笑了。“那就好,我只能跟会成为冠军的球队打球。”戚然抿嘴一笑。“那先回去吃早餐,等会儿九点下来集合。”小猴子挠了挠头,踢了一脚泰山。“哎,你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嗯。”泰山起身。“这小子他们是野队耶,肯定打不赢他们的。”小猴子嚷嚷。“那也总比咱们两个好。”泰山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小猴子,“你进不进?”小猴子瞪着他,“我不做候补。”“你要打得过别人,你想当候补人家也不给。”小猴子:“我再想想吧。”见两人往小区出口走,戚然蹙眉:“你们,不是这小区的?”小猴子一听这话顿时乐了,他扯了扯自己衣服,“你看我们俩这模样像是住得起这里的人吗?大少爷。”“去我家吃点东西?”小猴子豪迈的挥挥手,小身板像挂钩一样挂在泰山肩上。“不了,我们去外面吃。”戚然跟姜雨在楼底等电梯。“他们好奇怪啊。”姜雨嘟哝。“小猴子?”姜雨仰头看他,“两个都是。”仔细一看发现戚然似乎又长高了,她站近他,用手比划两下。现在她到他肩膀以下位置,以前好像在肩膀以上一点。怎么一个学期就拉开这么大的差距?“戚然,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吃了什么东西?”姜雨看他一副你必须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姿态。戚然无辜的说:“也没吃什么啊,要说特别一点的,就外公外婆带来的鱼跟大公鸡。”姜雨瞅他一眼,小声道:“你妈妈今天在家吗?”“她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懂。”姜雨双手抱胸,假装清咳。戚然猜出她心里的小九九,笑:“你别咳了,我替你难受。”“那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戚然淡笑良久,在她灼灼的视线下终于勉强开口。“姜雨小姐,最近我一个人吃饭总是没什么胃口,你能不能行行好,过来陪我吃几天?”姜雨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摆出一脸家长对小孩无奈的表情,叹气:“你还真是依赖我,没办法,既然你这么渴望我陪你,那我就勉强答应吧。”说完,又像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咯咯笑。戚然垂眉看她,只觉得有她在的日子,每一次呼吸都是美好的。戚雪蓉出差的一段时间,照顾戚然饮食起居的事情全落在了两位老人身上。老家里带来的鱼很大,每天训练完又在戚然家里开灶吃饭,几个球员跟两个教练一起也足够把一条大鱼吃完。梁宽跟小猴子因为有事,说推迟几天才能过来报到。戚然把两人的事情跟胡教练跟许助教说了,两人都说没问题,具体安排可等看两人技术后再做决定。戚然外公外婆见农家鱼鸡准备告急,又赶紧快马加鞭回村里包车运来。这回已经不止是鸡跟鱼了,其他各种姜雨叫不出名的小动物。树上摘的,田地种的,河里捞的,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都带来了。连续几天的大补特补让姜雨突然来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反应。一天晚上,她在戚然房里写完作业后翻他的抽屉找东西玩,突然看到抽屉角落里有一个圆圆的小东西。她好奇的把那东西拿起来,轻轻一拧开。那圆东西像吐墨似的喷出了一堆黑墨水。姜雨丢不是拿着也不是,扯着喉咙就喊戚然。戚然上了厕所赶紧回房,见她小姑娘似的蹲在沙发上,端着一手的黑墨水嚷:“戚然这是什么怪物啊?一直吐墨水。”戚然抽起餐巾纸包住她的手擦了一下,又把那圆东西卷起往垃圾桶一丢。实在是擦不干净了,戚然让她去卫生间洗手。姜雨不想动身,举着双手让他抱去。戚然无奈看她,才将她抱起,她突然缩着身子哎哟了一声。“怎么了?”姜雨拧着眉头看他,“你胸口藏针了?”戚然:“……”“胸口怎么藏针。”“那我怎么觉得胸口疼疼的。”姜雨捂住胸口……不是胸口……是胸部位置。戚然低头看着她,忽然脸红。“是不是……内衣穿得太紧了。”“你坏蛋!”姜雨把他的脸往上抬,不让他看她。说什么内衣穿得太紧了!她胸部还没发育呢,就一件裹胸。想着想着,她低头看了自己胸部一眼,好像还真是……长了一点点,好像有点……小小小山坡了。洗完手,姜雨跑回家里,急匆匆敲开欧阳女士跟姜时建的卧室。“妈,妈你赶紧出来!大事不好了!”欧阳女士面膜都还没来得及揭下,拉开门跑出来,“什么了?”姜雨见姜时建也跟出来了,她把欧阳女士往自己房里拉,神秘兮兮地:“爸爸,我跟妈妈说点秘密。”欧阳女士被她这模样弄得紧张兮兮,她心一跳一跳的。“乖宝贝,你不是干了什么让妈妈心脏病发的坏事吧?”姜雨不懂她说啥,说了好几次不是后,她贼兮兮又红着脸支支吾吾:“妈……我……”“你……跟戚然……偷吃禁果了?”欧阳女士觉得血压有些高。“不是!你觉得我们俩会那样做吗?我们可都是学霸!祖国的栋梁之才的!”见她这般保证,欧阳女士也就放心了。“那有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匆匆又说不出口的。”姜雨为难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又是好半天才说出口:“妈……我……胸疼了。”欧阳女士愣了一会儿,直直往她小山坡瞧:“哎哟,还真有点鼓了。”姜雨被她这声哎哟叫得脸红心跳。“妈,怎么办?”“戚然碰你了?”姜雨的脸简直能滴血了。“怎么可能!!”戚然唯一一次碰她就上回儿摸过她腰,其他的什么都没逾越。姜雨还真亏她能想象了。“哦,那没什么大事,你就是发育比较晚。虽然营养是挺能跟得上,可能是遗传原因,你月经也高一下学期才来,胸部现在发育也没什么奇怪的。”欧阳女士说着伸手碰了下她胸,“很疼吗?”姜雨忙点头,“超疼。”“你别碰她它,过段时间就好了。”姜雨拉住她:“妈,不是肿瘤吧?我本来就平胸,再来个肿瘤要动手术,我的胸不仅不能凸还得要凹进去。”欧阳女士嗤笑:“傻孩子,电视剧看多了吧你,肿瘤哪里有这么容易长的,再说手术也不会凹进去。你要不放心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姜雨想了想还是觉得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欧阳女士安慰她一会儿后叮嘱她早点洗澡睡觉就回房了。姜时建躺在床上,把看了一半的书放床头,一把搂住妻子的腰,在她耳后亲了一口。“怎么回事?”欧阳女士被他带上床笑,“那丫头发育了,非说长肿瘤,总觉得不放心。我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姜时建盖上被子。“去吧,省得她多疑不放心。”姜雨洗好澡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身体。此时她没穿内衣,薄薄的睡衣下,她胸前的那两处小小小山丘更加明显。她想起转学初时,她跟欧阳昭一在学校卫生间里照镜子。欧阳昭一那优美流畅的身体轮廓,还有饱满的胸口。姜雨想了会儿,她在镜子面前拉下睡衣的肩带,镜子里少女的酮体白皙光滑,骨架结构娇小细长,而那充满女人象征的胸部——姜雨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床上的手机嗡的一声大震,吓得她赶紧把睡衣拉好。她心虚跳回床上,看到戚然发来的信息,整张脸都是麻辣烫的。戚然:【还疼吗?】【我查了一下资料,说不能趴着睡,会压迫神经,阻碍血液循环。】姜雨想了想,决定逗他。【我妈说可能有肿瘤。】过了一会儿,戚然的信息才过来。【不会吧。】姜雨:【到时候可能要动手术,我的胸可能会凹进去两个大洞,你会嫌弃我吗?】戚然:【额,凹进去还可以放水。】姜雨真是又气又想笑。【你神经病!我胸都凹进去两大洞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戚然:一脸可怜.jpg【不会是肿瘤的,你的胸也不会凹进去的。我查资料了,胸疼说明发育了,而且后劲儿还挺足。我就怕以后抱你,你能把我压凹两个口。】姜雨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趴在床上一直笑,感觉到胸疼她又翻身平躺,看着天花板,她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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